“感觉到了吗?龙脉在哀鸣,国运在震荡。”他张开双臂,枯发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,“数百年的谋划,今日终成!借一国之运,续我长生道,此乃通天之法!”
古鼎已完全被暗红光芒笼罩,鼎口上方形成了一个漩涡,疯狂抽取着四面八方那些淡金色的地脉之气。而随着抽取,鼎身开始浮现出隐约的虚影——是山川脉络,是江河走势,赫然是这片大地的缩影。
姜晚胸口发闷,喉头腥甜。
她与地脉气运隐隐相连,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“痛苦”与“虚弱”。但她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,目光死死锁住古鼎。
阵法已成大半,硬闯只会被反噬。必须找到“生门”,或者说,这个献祭大阵唯一的、也是必须存在的“缺口”。
任何邪阵,若想抽取国运这等磅礴之力,必留一线“归途”——如同抽水需有进水管,也需有出气孔,否则阵法自身先要撑爆。这“一线”,就是破阵关键。
“遥遥。”姜晚声音不大,却清晰穿透风声,“看鼎。不要看光,看‘气’的流动。告诉我,哪里是‘入口’,哪里是……‘出口’?”
遥遥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角,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发光的古鼎。
在她的视野里,世界变成了由无数“气流”构成的脉络。地下的淡金色气流(龙脉气运)正被数十条黑色“根须”从各处抽来,汇入鼎中。鼎身像一个贪婪的心脏,搏动着,将淡金气流染上暗红,再泵出……
泵出?
小姑娘眼睛骤然瞪大。
“妈妈!鼎下面!那些黑红色的气,大部分在往上冲到天上,但是有一点点……有一点点偷偷漏到地底下去了!在鼎正下方,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洞!”
姜晚眼神骤亮。
果然!邪师要借国运长生,就必须将炼化后的气运导入自身。那“偷偷漏下去”的一线,就是连接他与大阵的“脐带”,也是整个阵法最脆弱、必须隐蔽的“归途”!
“瑾行,拖住他十秒。”姜晚语速极快,手指已摸向腰间一枚贴身收藏的、用红绳系着的古旧玉扣。那是师门传下的保命之物,也是她能动用的、威力最大的一次性法器。
傅瑾行没有任何废话,将遥遥往身后安全角落一推,俯身抓起地上一块趁手的尖锐石头,大步朝着邪师走去。
“凡夫俗子,也配拦我?”邪师嗤笑,骨铃再摇。
地面拱起,这次钻出的不再是泥俑,而是三具身着残破铠甲的骷髅,眼窝绿火熊熊,手中还握着锈蚀的青铜剑。它们动作远比泥俑迅捷,呈三角之势围向傅瑾行。
傅瑾行神色不变,甚至没有停顿。在最近一具骷髅挥剑砍下的瞬间,他侧身、进步、手肘猛击其颈椎连接处。咔嚓脆响,骷髅头歪向一边,动作一滞。他另一手中的石块已狠狠砸向其胸骨正中的暗红核心。
动作狠准,毫无花哨,全是实战中锤炼出的杀招。
他没有玄术,唯有一身血肉之躯和淬炼出的意志。但此刻,这便够了。
十秒。
姜晚已咬破另一只手的中指,以精血在古玉扣上飞速画下一道繁复的符纹。玉扣发出温润却坚韧的白光,与她平时使用的符箓金光截然不同。
她单膝跪地,将画好符的玉扣狠狠拍向遥遥所指的鼎下方地面——那个“偷偷漏气”的节点。
“玄门正宗,以血为引,以灵为桥,封!”
玉扣触地,白光炸开,并非扩散,而是如同一根尖锥,沿着那隐秘的“气运归途”逆流而下,狠狠刺向地底深处与邪师相连的脉络!
“噗——!”
邪师身体剧震,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按在鼎上的手瞬间松开。古鼎的光芒剧烈闪烁,鼎身的暗红符咒明灭不定,上空正在形成的漩涡也扭曲起来。
他霍然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姜晚,又看向地上那枚正在渗入地下的玉扣。“封灵古玉?!你怎么会有……你是玄真那老不死的传人?!”
姜晚脸色苍白如纸,以精血催动师门重宝,又强行截断气运连接,反噬让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搅。但她缓缓站直身体,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,看向邪师的目光冰冷如铁。
“你的长生道,”她一字一顿,“到此为止了。”
天空中的暗红雷云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源于大地深处的痛苦轰鸣。
风暴,已至中场。而真正的破局关键,已然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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