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秋快乐!”
一声齐整的笑语划破小院的宁静,几只瓷杯轻轻相碰。
清脆声响里,众人仰头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米酒滑入喉间,带着淡淡的米香,也带着这一年来苦尽甘来的暖意。
石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,香气袅袅地缠上枝头,连晚风都染上了几分甜润。
苏文成坐在主位,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子菜,又看看围坐一圈、个个眉眼舒展的家人朋友,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杯沿,良久才感慨出声,“去年这个时候,咱们家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,柴米油盐都要精打细算,连一块像样的月饼都舍不得买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温柔地落在一旁的苏晚身上,语气里满是欣慰与疼惜,“今年不一样了,家里有了营生,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。说来说去,多亏了晚儿。若不是你心思巧、手艺好,又肯踏实吃苦,咱们家也不会有今天。”
“爹,您又来了。”苏晚脸颊微微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这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。哥顺利考中贡士,马上就要为官一方,是咱们家最大的喜事,姐姐的绣坊越开越旺,名声都传到邻镇去了,娘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,不用再被病痛折磨。一家人平平安安、和和美美,这才是最珍贵的。”
林氏坐在一旁,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的细纹都盛满了温柔。
她连忙拿起公筷,往众人碗里夹菜,连声招呼,“对对对,晚儿说得对,都是喜事,件件都是大喜事!来来来,别光顾着说话,快吃菜,都尝尝咱们晚儿一早就忙活出来的手艺。”
苏昀素来沉稳,此刻也难掩笑意,他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八宝鸭,轻轻一抿,鸭肉便脱骨而下。
他细细咀嚼着,眼中满是赞赏,缓缓开口,“这道菜,真是绝了。鸭肉酥而不烂,入味三分,里面的八宝馅咸甜交错,香而不腻,还裹着一层淡淡的荷叶清香,一口下去,满口都是鲜味儿。”
坐在一旁的萧玉宁点头附和,尝了一口以后就停不下来了,“我在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里吃过不少八宝鸭,可没有一家能比得上晚儿做的。肉质更嫩,香气更足,用料也实在。苏晚,你这手艺,若是开一家大酒楼,必定日日客满,生意红火。”
苏晚笑着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熟悉的小院与家人,语气平静而满足。
“我才不开什么大酒楼呢,就守着咱们这小小的食铺,做点家常菜,看着街坊邻里吃得开心,一家人守在身边,这样就挺好。”
一旁的春桃早就馋得不行,顾不上说话,连忙夹了一大筷子红烧排骨。
排骨炖得酥烂脱骨,酱汁浓醇鲜亮,入口酱香四溢,她吃得眉眼弯弯,连连点头,“苏姑娘,这排骨也太好吃了!比镇上肉铺子卖的还要香上十倍,我能一口气吃好几块!”
周桂兰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,鱼肉洁白细嫩,鲜而不腥,入口即化。
她又尝了一只油焖大虾,虾肉紧实入味,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,就连最家常的丝瓜炒鸡蛋,都炒得清爽可口,蛋香扑鼻。
她忍不住赞不绝口,“苏姑娘这手艺,真是天生的厨子!每一道菜都好吃,连最普通的青菜都比别人家的香,太厉害了!”
大牛不善言辞,只是闷头大口吃着菜,时不时端起酒杯喝一口米酒,脸上挂着憨厚满足的笑容,吃得额头微微冒汗。
孙婶子舀了一勺桂花糯米藕,藕片软糯绵密,糯米香甜 Q弹,浓郁的桂花香气丝丝缕缕渗进每一寸肌理。
她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,“这藕也太好吃了!软糯香甜,桂花味十足,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地道的桂花糯米藕。”
小满年纪最小,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吃着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菜,舍不得一下子吃完,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。
苏晴看着妹妹忙前忙后一上午,心疼不已,连忙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鲈鱼放进苏晚碗里,轻声道,“晚儿,你也快多吃点,忙了整整一上午,肯定累坏了。别总顾着我们,你自己也要吃饱。”
苏晚笑着接过,眼底满是温暖,“不累,一点都不累。看着大家吃得这么开心,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再累也值得。”
一顿中秋家宴,吃得热热闹闹,欢声笑语不断从院子里飘出,连枝头的秋虫都似被这暖意感染,叫声都温柔了几分。
饭后,众人纷纷起身,帮着收拾碗筷、擦拭桌子。
大家相处这么久了,没有主仆客气,只有一家人般的亲近自然。
收拾妥当后,大家围坐在桌边,端上苏晚提前泡好的桂花茶,茶香混着桂香,沁人心脾,随意地聊着家常,气氛温馨而惬意。
苏晚转身进屋,端出一早做好的月饼,放在干净的瓷盘里,细心地切成小块,方便大家品尝。
她指着盘中两种不同的月饼,轻声介绍:“这一种是普通面皮的,这一种是酥皮的,馅料也都不一样,大家都尝尝,看喜欢哪种口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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