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睡之前,谢琳琅故意喊娘来厨房帮忙找抹布。
“干净的都收在柜子最底下啦。自从你提醒我说旧衣布擦桌子不卫生,我就用你们前阵子带回来的……那几匹细棉布裁成方块,煮过三遍才晾干。灶膛灰厚了,抹布沾水容易掉絮,我专门留了两块厚实的备着。”
“娘,您是不是又惦记大哥了?”
谢琳琅轻轻接话,打断了娘絮絮叨叨的话头。
“中秋快到了,要不咱蒸点月饼,一起去看他?豆沙馅我来炒,桂花蜜是我前天去后山采的,枣泥您揉,糖量您把关。”
张巧凤手里的抹布一下停在灶台上,眉毛一挑,有点懵。
“哟?他还值得我去瞅一眼?”
话刚出口,又摆摆手。
“他自己作的,蹲号子是早晚的事。我巴巴跑一趟,万一他又跟我甩脸子、耍赖皮,图个啥?再说了,中秋你俩舅舅都要来,家里光是招呼人都忙不过来,哪还腾得出手去看他?”
“可他到底是您从小抱到大、最疼的那个儿子啊。您算算,关在牢里这些天,吃没吃上热乎饭?睡没睡过软床铺?真不一定。您非得赶中秋当天去?明天去不行?”
张巧凤嘴巴动了动,没吭声,隔了老半天才瘪着嘴嘀咕。
“来回几十里地,脚板都要磨出泡,不去不去。”
“娘,您琢磨琢磨,两位舅舅一上门,准得问起大哥大嫂咋样了。您要是照实说‘他们要么背地里笑话咱家教不严,要么当面数落您和爹‘心太硬’。您心里头,真能舒坦?”
“再说,爹现在是村长,白纸黑字盖着章,谁也不能瞎嚼舌根。可大哥这事儿,就像一根刺,扎在人嘴边。偏偏只关一个月,您最了解他,他能干啥?”
“还能干啥?”
张巧凤一拍大腿。
“铁定闹得鸡飞狗跳,不是喊你们不管我死活,就是躺地上装晕。唉……我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混世魔王!
小时候尿床不认账,偷糖被逮住反咬狗一口。
十五岁跟人打架,打输了跑回家哭得比打赢还响。
这回坐牢,指不定见着狱卒都敢嚷嚷我爹是村长!”
“娘,我提这些,也是替皎皎打算。她迟早长大,懂事儿了,总得知道爹娘为啥分开了。眼下李水芹那边,八成是铁了心不想回头了。您总不能让她爹坐牢,娘另嫁,小小年纪两边都没人撑腰吧?咱们再亲,也顶不了她亲爹亲娘那两片天。”
“行吧行吧,我这就回屋跟你爹合计合计,是单我一个人跑一趟,还是咱一家子齐上阵?顺道也摸摸李家人的态度。要是李水芹真不想过了,趁早拉倒,对谁都痛快。”
张巧凤眨眨眼,胸口那股闷气,被女儿几句话轻轻一推,全散了。
“琳琅啊,侯府那摊子破事,你要心里堵得慌,可千万别自己吞着,回家就跟我说。你不说,我当没事。可你皱一下眉,我就得掂量三遍。昨儿晚饭你多夹了两筷子青菜,我瞧见了;今早扫院子,你扫到东墙根就停了手,那是你心里有事。”
“您还不了解我?有事儿搁心里,碗里的饭都能剩半碗!”
谢琳琅笑嘻嘻应着,一边推娘往外走。
“快去快去,赶紧找爹商量;我擦擦灶台,也该眯一会儿了。”
第二天睁眼。
谢琳琅发现屋里静悄悄的。
爹娘都不见影儿。
她直奔厨房,灶沿上压着张小纸条。
“今早赶早,我和你娘去县衙瞧你大哥了。”
纸条还没捏热乎,身后就响起二哥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琳琅?”
她一扭头,正撞上谢茁揉眼睛打哈欠。
“二哥,你昨晚熬通宵了?”
“别提了,我跟三弟压根没合眼。”
谢茁左手攥着菜刀,右手抓起一块白萝卜,稳稳落在砧板上,咔嚓一声切开。
她低头看着案板上整整齐齐的萝卜丝。
对爹娘去看大哥这事儿,一点不意外,也不上心。
谢茁咕咚咕咚灌下半碗水,随手抹了把嘴边水渍。
转头就往柜子、箱底、米缸边儿上翻。
“昨儿帮乡亲们跑腿送礼,人家硬塞了一堆黄瓜、白萝卜啥的回来。我和三弟熬了个通宵,全洗得干干净净,切得细细的,铺在竹匾上晒着呢!等会儿我俩进山转转,多扒拉些新鲜松茸,好拌酱腌起来。”
谢琳琅一边把襁褓里的皎皎往上托了托,一边应声。
“那我今儿就在家守着皎皎。昨儿咱仨一整天不在屋,全是乐欢一个人看娃,她眼皮都快耷拉到下巴了。早饭我随便煮点?”
“你手底下出来的,哪怕一碗疙瘩汤,咱也抢着喝。”
谢茁终于从灶台后头摸出半个冷馒头。
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着,又顺手把剩下的揣进怀里。
“我先回屋换条干活利索的裤子去。”
“中!”
四兄妹围坐在堂屋方桌旁。
谢琳琅盛粥,谢茁摆筷子,谢珩端来刚蒸好的杂粮馍,乐欢抱着皎皎坐在最边儿上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回村摆烂后,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回村摆烂后,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