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叶琉璃的声音在发抖。她不懂,她真的不懂。娘明明好好的,早上还给她梳了头,还笑着说她头发又长了,该剪了。怎么会突然就……
“为什么!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叶崇礼没有说话。
叶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。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在胸口翻涌,像一团火在烧。她猛地冲上去,小小的拳头拼命捶打父亲的腿和手臂。
“一定是你!一定是你这个老头子说话不过脑子气跑了娘!你赶紧给我道歉去!去把她找回来!快去!”
她哭喊着,眼泪糊了一脸。
叶崇礼被她捶得身子晃了晃,茶杯里的水洒出来,溅湿了袖口。他低头看着这个哭成泪人的女儿,眉头紧皱,像是想说什么,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然后——
他一巴掌拍过来。
“啪。”
那一下不重,却把叶琉璃拍得踉跄了两步。
叶琉璃不可思议地捂着脸,愣愣地看着父亲。
一瞬间,她甚至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在画本子上所看到的那一些内容——那些关于妖物、关于夺舍、关于面目全非的故事。她觉得自己爹一定是被什么怪物给夺舍了。
毕竟,这还是自己记忆中老头子第一次对她动手。在过去,老头子这人虽说顽固,脾气臭,说话难听,但也从来不会打她。从来没有。
她眼睛蓄满泪水,嘴巴瘪了瘪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怪物,怪物,你是怪物!要让朝天阙的人来抓你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用尽所有恶毒的话去骂他。
叶崇礼此刻却像是有些懊悔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女儿,眉头拧成一团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道歉的话,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头,把那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。
“别废话。”
他的声音硬邦邦的,像是用石头磨出来的。
“总之,再往后,你就没有娘了。我也不会娶续弦。从今往后,你得好好适应一下。”
他说完,甩了甩袖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叶琉璃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他。
那个背影,挺得笔直,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。可那肩膀,却在微微发抖。
她后来才知道,那天父亲和母亲大吵了一架。吵得很凶,砸了不少东西。至于吵了什么,没人告诉她。
自那以后,有好几次,叶琉璃都擅作主张,把朝天阙的人叫到家里,让他们来查查自己亲爹有没有毛病。
她坚信父亲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。
那些朝天阙的人被她折腾得够呛,来了一拨又一拨,查了一遍又一遍,就差把叶崇礼翻过来看了。
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——自家亲爹并没有问题。
叶崇礼是叶崇礼,从头到尾,都是那个脾气又臭又硬、说话难听、不会哄人的老头子。
没有妖物,没有夺舍,没有任何异常。
好像就是那时,她第一次遇见了上司。
那时候他还不是她的上司,只是个被派来“处理叶家小丫头报假案”的倒霉蛋。他蹲下身,看着这个三天两头往朝天阙跑的小丫头,问她为什么非要查自己爹。
叶琉璃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:
“因为他变了。他以前不打我的。”
那个年轻人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有时候,人变了,不是因为被什么东西附了身。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人。”
叶琉璃听不懂。
但她记住了。
也就是从那时开始,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她开始频繁出入朝天阙,开始跟着那些大人们学东西,开始一点点接触那些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会接触的东西。
后来的事,便都知道了。
回忆结束。
叶琉璃抬起头,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长公主府门前。
暮色四合,府门上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。那灯笼是素白的,上面没有字,也没有图案,只是那么白晃晃地挂着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门楣上的匾额,“长公主府”四个字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金光。
朱门紧闭,铜环锃亮。
整座府邸沉默地矗立在那里,像一只蛰伏的兽。
叶琉璃站在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
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两个身材魁梧的甲士分立门两侧,手按刀柄,面无表情。他们的目光落在叶琉璃身上,像两道冰冷的铁栅栏,既不凶狠,也不友善,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审视。
叶琉璃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那份回帖,递了过去。
侍卫接过,展开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她,侧身让开。
“大人请。”
叶琉璃微微颔首,抬脚迈上台阶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她的脚步忽然顿了顿。
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,像水面下浮起的气泡,无声地炸开。
自己为什么直到这时才想起,过去母亲在话本子上给她讲的那个故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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