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杏本在屋内,听见外头空荠公主的声音,心里自有些不快。
原以为,她被拦出去,便该消停了。
可就在这时,空荠公主身旁的侍女苫水忽然开口:“公主,您看,这就是昨日盛装那丸药的盒子。”
苫水的话音刚落,崔公公便见空荠公主的目光,直直落在了那只盒子上。
一听到这话,罗天杏忽然抬眸,心头顿时咯噔一下,只觉不对——
那盒子该不会……她猛地看向秦公公,急声问:“秦公公,这、这公主她是不是也住在景芦宫?”
秦公公点头,依旧温温柔柔笑着回话:“正是。平常空荠公主都在宫外住,如今在宫里,便是临时歇在咱们景芦宫正殿的琤居。”
“那她所说的盒子是……”罗天杏追问。
“哦,咱们宫里起居用的物件,凡要丢弃的,都会归置在一处,扔去景芦宫专门的地方。”
“想来,是有人把昨儿老奴给殿下送的、也就是罗姑娘您给的那丸药的盒子,给找着了。”
“不过,老奴倒也说句话,让罗姑娘放心。”秦公公温声开口,“别管旁人说什么,罗姑娘只管记着,咱们诠王殿下是全然信任您的。您只管安心住着,底下这些人,您也尽管用。”
罗天杏心里清楚,他说的是这两日接连送来的四个人——渡月、冷花,还有绿熵、红沁。
想来这些人,怕都是景芦宫的死士,家里人的身家性命,全攥在李霁瑄手里的那种。
罗天杏这时,打定主意,淡定从容地起身。
李霁瑄睁着眼,目光亮亮的,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背影。
身旁的秦公公也望着罗天杏,不知她要作何举动。
只见罗天杏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空荠公主见她出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,料定她要气急败坏闹事——
方才她在门外故意高声说话,本就是为了让罗天杏听见。
侍女苫水仗着公主撑腰,也是一脸肆无忌惮,二人都等着看罗天杏出丑。
“把她给我捆起来。”罗天杏冷声开口,目光落在苫水身上。
苫水瞬间慌了神。
一旁的崔公公一听罗天杏发话,赶忙一挥手,两个内侍动作麻利,当即上前制住苫水。
这些内侍本就手脚迅捷,对付公主尚有顾忌,可收拾一个公主的侍女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不消片刻,苫水便被捆得严严实实,重重摔在地上。
屋内的李霁瑄虽身子还不能动,但经罗天杏施针后已慢慢缓过来,耳聪目明。
李霁瑄听见门外罗天杏下令捆了空荠公主的侍女,嘴角忍不住咧开,漾起一抹笑意。
随即,屋内的李霁瑄、秦公公与崔公公等人,又听见罗天杏冷声开口:“就是我下的毒。”
话音落,罗天杏伸手从苫水手中抢过那丸药盒子。
抬眼看向空荠公主与苫水,挑眉道:“你们想说,这盒子里的东西,和诠王殿下如今全身不能动弹的病症有关?”
“我告诉你们,绝对有关,而且你们手里还有实证,对吗?”罗天杏勾着唇笑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。
苫水见罗天杏不仅捆了自己,还把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全说了去,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。
一旁的空荠公主气得正要发作——
却被罗天杏冷声喝止: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,”罗天杏抬声,字字清晰,“如今我就是把整个景芦宫烧了,也没人敢管我——”
“诠王殿下给了我令牌,我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“而且,他就是我毒的!就是我毒的!就是!我!毒!的!”
她连说三遍,语气掷地有声。
又看向空荠公主,眼神带着几分冷冽:“你们不服气,就去把诠王殿下从榻上捞起来评理,你们试试看?”
“你们连他的身都近不了,我做什么,他却!都!不!会!管!”
这话一出,门内的秦公公、门外的崔公公,与一众内侍全都听得呆立当场!
屋内的李霁瑄更是满眼震惊,眼睛倏地睁得极大,怔怔望着门外的方向。
这李霁瑄,想过这个罗天杏不内耗,可没想到——她这么不内耗!
罗天杏说完这一通,转身便潇洒地回了自己住处。
巧姐早已在屋门口翘首以盼。
屋内的琼芝,喝了罗天杏开的方子,又静静养了一上午,气色已然好了许多。
“绿熵、红沁。”罗天杏开口唤道。
“奴婢在!”二人齐声应道,声音清亮,未有半分迟疑。
“去,”罗天杏抬眸,目光锐利如锋,“将空荠公主手下侍女苫水近期联络的人、用过的物件,还有她的底细,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,一一呈来。”
“是!”绿熵与红沁躬身领命,转身便快步出了门,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二人没有丝毫拖沓,显然是惯于执行这类密查任务的好手。
“这人倒是用得顺手。”罗天杏笑着摇了摇头,轻声感叹。
巧姐凑上前来,眉眼弯弯地问:“姐姐,我瞧你怎的心情大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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