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不能再退婚了,你这孩子都怀上了。”萧正锴说,“这一来二去的,你挺着大肚子,我再把婚退了,我还做不做人?”萧正锴说。
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。”吕绣绣说,“今儿要这个、明儿要这个那个的,这天底下的女人,你都要守着啊,明面上的折腾,这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,你还折腾!大半夜的,你跑到这山林子里头,为的什么?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吕绣绣扬言说。
“为的什么?当然是为着……老天爷呀。”萧正锴说。
“当然是为了咱们俩的明白日子啊。我这是为了什么?早先我就知道那穿鲽是个有男人的。我这才巴心巴肝的找个干干净净的人家,要娶了你来。”萧正锴看着吕绣绣说。
“嗯,可是这乌七八糟的事有好些呢。那穿鲽外头与人乱搞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萧正锴倒是也不瞒着吕绣绣。
这吕绣绣是个心大的。
吕绣绣也是想找一个有力量的,不算太过跌份的婆家嫁了。所以,萧正锴跟吕绣绣二人,在亲事上本就是一场合作关系,互惠互利。
这吕绣绣又道:“我只知道,你是个厚脸皮的,啊?什么暗门子的文娘,你追了这么久,追到这了,你为的什么呀?你要人家命替你去顶罪。恬不知耻的东西。”吕绣绣大骂的。
这萧正锴倒抽了一口凉气,这顶不顶罪的,还闹不明白呢,这么大的动静,那里头的什么文娘啊,还有那个包庇文娘的那个婆姨,估计都醒了,萧正锴心道:完了。
“哎呦我的好夫人呢。”萧正锴扶着这个吕绣绣的肚子道,“怎么呢,这孩子以后不要爹了?我这要是平白的把人家姑娘给弄死了,这罪名回来又到我头上,囫囵不过去,万一真查到我了,你可怎么整?你和孩子的后半生,可怎么整?”萧正锴还颇有些威胁吕绣绣的意思。
“不劳你费心。”吕绣绣说,“你这个人吧,什么都好,去父留子,听没听过?”
吕绣绣笑着说,“我这找人去打听才知道,你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真个是笑话一般的。好大的男人啊,啊?料理个破事,还让女人去给你顶罪。就你这样的,你离了我们娘两个倒好。”
吕绣绣说,“再传出些什么的,才影响我吕家的产业呢。我们这家大业大的。”吕绣绣冷哼道。
这一番话听下来,听得这萧正锴目瞪口呆。好家伙,算计了半天,他自己才是那个被嫌弃的。
他早就成为吕绣绣的弃子了。
“哎呦,”这吕绣绣摇了摇头,嗔道:“我呀,是真是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梦,我还梦着,你往后真是出息了,我同你过那什么好日子了,这相貌——是个俊伟的。倒是可惜了了。哎,不过是个眼底有些见识,就欺软怕硬,欺上蒙下。真不是个男人!不是个东西!”
吕绣绣这话没多脏,但是好难听呀。
只把那个萧正锴玩的什么似的。他手下看着头儿,自己家的这个老大萧正锴被这吕绣绣骂的狗剩一般的。
只觉得啧咂舌,这也太没脸了这。
这吕绣绣正怀着肚子,这萧正锴被她几句话说的,感觉自己也是!
这萧正锴也是向往着尊重,向往着这吕绣绣高看他一眼的。
“这!你看你说的。”萧正锴说,“你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随即这萧正锴,牵了吕绣绣的手,“今儿你心情好好的,左右你肚子里,还有咱们的娃呢。”
这话一说,这吕绣绣心里暖乎乎、软乎乎的。
且这边这个房子里的尤三姐听了,倒是一时之间思维发散开了。
这尤三姐看到自个的这个墙上挂的一幅画,是一个山石栈道,又有汀花、兰草、小动物的一张画,是出走的时候,这个尤三姐在路上平常逛集子的时候,寻来的一幅,她觉得这幅——很配柳湘莲的气质。便寻了来挂起来。
这怎么说呢?虽然这尤三姐起先被这柳湘莲给嫌弃了,自己面子上又挂不住,心里也膈应。但是架不住柳湘莲这个气质,确实这尘世中很难再寻出一二来。
所以,这尤三姐倒是很稀罕柳湘莲的那副感觉,就是那种嘚嘚瑟瑟谁都瞧不上眼的感觉。
这尤三姐又生来呢,又不是闺阁小姐,平常这些个东西倒也不懂不懂的,可是附庸风雅一词,不仅文人墨客用的,她这样的江湖女儿也用的。
一时之间,这尤三姐看这画看的呆了,只觉得这画越发贵重起来。
不知怎的,这眼下是这四月的天,这屋子里,尤三姐觉得闷热,又想探出头去。这大夜里的,不知,是不是要下雨。甚至这尤三姐,还想给这外头的人去送伞。左右那外头的那吕绣绣,听起来是个孕妇。怎么说呢,尤三姐还是怪会心疼人的。
“这样吧,我出去送一趟伞。”尤三姐说。
文娘赶紧把她拽住了。“这外面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的,杀人如麻,你就别去了,他们那家大业大的,还能没有把伞吗?”文娘说。
“那就是没有,你别担心我了。我看呀,我倒是想会会那吕绣绣。”说着,尤三姐就拿了伞。她拿了两把,出去一看,那吕绣绣、萧正锴果真就没带伞。
轰隆轰隆,天上雨点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了,还真就堪堪的在那淋着。
这吕绣绣、萧正锴两个,出来的急,这吕绣绣是怕这萧正锴无端的杀了人、惹了业、造了孽,这萧正锴呢,是急头白脸的想要了结这个文娘,生怕迟一步,这个罪名,就落到个自己身上。
是,杀宋擎,虽说宋擎是个贼人,但是萧镖师萧正锴觉得,给这样的一个贼人赔命,是最不值当的。
“来我们屋檐下避雨吧,这位娘子。”尤三姐定定的看着这吕绣绣,吕绣绣大着个肚子,萧镖师在一旁,倒是有点尴尬。这吕绣绣想过去,那萧镖师一把拽住了吕绣绣。
“哎,小心有诈。”萧正锴说。
“不做亏心事就不怕。”尤三姐说,“我是给你们送伞来的。”尤三姐举着那两把伞,远远的,柳湘莲本来在树下看这一场热闹,谁知,竟真叫他看见了尤三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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