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这柳湘莲呢,就蔫蔫的躲在那树下,他也不怕被雷劈着,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。
“这林子里不安全,这个天,雷雨经常劈了人的,尤其是树底下,你们要躲,全都往我这屋檐底下来躲吧,所幸还有油瓦遮头。”尤三姐看着这些人。
其实这尤三姐的年纪,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尤三娘了。
“她倒是没变。还是那样的性子,匡扶正义,有侠女风范。”柳湘莲说。
“谁?”尤三姐冲着那柳湘莲躲的地方大喊了一声。
柳湘莲那边,树影微动。
“哎?哪个王八还在躲着,看咱家的笑话呢?”萧正锴说。
“呸,你也好收敛一点吧。”吕绣绣捏着这萧正锴的手脖子上的袖子,说。
“哎呦,娘子,我的好娘子。”萧正锴说着,“咱们去那屋檐下躲躲吧,总之,你真个别淋坏了。你们两个,去看看,那是什么人?”
“是。”左右两个臂膀皆跑过去。
“好了好了,不值当你们过来把我请出来,左右这树底下不安全,我也知道,屋檐底下,我能躲,我自然是要来的。”柳湘莲说着,这柳湘莲的声音一出来,尤三姐就愣了一愣。
“好一个公子哥啊,看这模样,倒比你强上许多。”这吕绣绣看着柳湘莲,又看着萧正锴说。
“他能和我比吗?这个瘪三玩意。”萧正锴说着看向柳湘莲,“这个粉头油面的,不知道哪来的,估计又是和那宋擎一路货色的。”萧正锴说的嬉皮笑脸。
“切,没个正形。”吕绣绣说。吕绣绣只看到那尤三姐愣了。
“怎么了,这位姐姐?”吕绣绣说。
“也就是你。”萧正锴说着看向自家未过门的媳妇吕绣绣,“这怎么,也是个大娘了,你叫她姐姐,真是过谦。”萧正锴自己年岁不小,娶了个吕绣绣,是个年轻的。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吕绣绣说。张口她就对着萧正锴大骂,“你那个有眼无珠的,你看看,叫她大娘。那我叫你公爹算了。”
这吕绣绣嫌弃这萧正锴年纪大,可这吕绣绣又不是冲着这个萧正锴的年纪什么去的,她只是冲着他的模样啊力量什么的。主要是也没看上萧正锴的家产。
不过这萧正锴倒也不差,但是和人家尤三姐比,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了。尤三姐长得什么样子?那脸蛋、那身段,样样让人看着舒心。
文娘这会子,只当外面无事发生,这文娘,倒是心里头有点害怕,她整个人从那个山崖上掉下来,刚好一些,不想出去就送了命。文娘暗叹了一口气,她隔着窗子望着外面的几人,屋子里黑灯瞎火的,却让这个文娘吓得不行,她一个没站稳头碰到桌上。忽然噔的一声,这尤三姐赶忙又跑进屋子,随手又把门反关了上去。
“怎么了?”尤三姐问。
“没事,我头碰到这桌子角了,也没怎么,摔了一下,倒是腿软了。”这文娘说。
“我瞧瞧。”尤三姐说着又看向这个文娘的额头,顺道又把灯点了,然后扶着文娘,两个隔着桌子坐下。
看着那蜡烛上的火苗,将亮未亮的,一下子照了满室通明,哎,文娘忽然就有些恍惚。
“你别瞎想。”尤三姐说,“有我在,不能让你怎么样。他们若是真个作践了咱们去,你放心。”尤三姐继续说道,“外面有个侠客,若是咱两个命没了,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个。”尤三姐说的那叫一个得意,她指的当然是柳湘莲那厮。
文娘看着尤三姐的面色,好似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式的。
“刚才我隔着窗,还没看清楚,不知那人,可是姐姐的旧识?”文娘问。
“嗨,你甭管这是怎么回事。”尤三姐说,“总之你就放心,别胆子小成个什么似的。”尤三姐说,“且说这世上还是有公理公义的,若是他们害了咱们的性命,他们的下场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哦,外头还有个孕妇。”尤三姐说着就站了起来,“我不陪你了,我出去看看。”说着又出去了。
哎,这文娘又想,是不是自己真个是个不懂事的。
这文娘觉得自个年纪小,虽然吧,之前就打小就被送到那暗门子里不见天日的,但是跟这尤三姐比起来,倒是感觉自己没见过什么阵仗,或者说,她觉得这尤三姐这人,心有天地自然宽,跟她比起来,自己的心,就像那针尖般大小,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害臊,只想着自己的性命这等子小事。
如今这尤三姐出去了,然后又将这房门一关,倒像是给了文娘一个安稳的居所,自己出去挡风挡雨了。
这文娘的眼里心里,只当这尤三姐是个侠女,真是让她遇到了那小说话本子里的侠影萍踪。她今生今世,都难以忘记今天的这个雨夜,文娘的眼睛里头,觉得很平安,心很定。
这尤三姐只觉得这个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怎么说呢,都早晚的事呢。她总喜欢把什么事都挑开了,何况外头又有那个冤家柳湘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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