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口铺了崭新的红毡，门槛上贴着烫春霞字。
徐辰娶叶瑜这场婚事，办得体面又热闹。
酒席散了，人走茶凉，院儿里重归安静。
可那股子甜香劲儿还在檐角绕着，洗都洗不淡。
张引娣坐在葡萄架底下，膝头摊着一本翻旧了的账本。
她目光追着远处。
吴春霞正牵着个小团子，在青草地里追蝴蝶，裙摆随风微微摆动。
那孩子叫常乐，老大徐晋的儿子。
刚满三岁，圆脸蛋，小腿墩实，一笑俩酒窝，见谁都咧嘴，会扶着桌沿站起来喊人，能数到二十，还会把糖留一半给奶奶。
“奶奶！”
常乐一眼瞅见奶奶，立马甩开妈妈的手。
张引娣赶紧合上账本，张开胳膊接住他，差点被冲得往后仰，膝盖顶住石阶才稳住身形。
“哎哟喂，我的小祖宗，跑这么猛，摔了咋办？”
她一把搂紧软乎乎的身子，在他鼓鼓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。
常乐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，小手肉乎乎的，直直指向点心。
他手指微张，指尖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糯米粉。
“要吃……要吃软软甜甜的那个！”
他声音清亮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话一出口就咂了咂嘴，舌头在嘴唇边舔了一圈。
“哟，咱家小馋虫又出动啦！”
张引娣笑着刮了下他鼻头，顺手挑了块桂花糕塞进他小手里。
吴春霞几步走近，嘴角弯着，眼里全是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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