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、夫君……”
“乖。”他似乎满意了些,吻顺着她的颈项下滑,留下连绵的湿痕和印记,仿佛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。
“记住,我是你夫君。昨日拜了天地高堂的夫君。你林卿语,是我谢凛三书六礼明媒正娶、父母见证的妻子。”
每一个字,都伴随着滚烫的吻或轻柔的啃噬,烙在她肌肤上,也敲打在她心坎上。
林卿意乱情迷,几乎要被这霸道的情潮和宣言淹没。
是啊,他是她夫君,她是他的妻。
这是事实,是她梦寐以求的圆满。
可在他这样急切地宣示“名分”时,她心底那点悲哀的疑惑,反而像水底的石头,越发清晰。
谢凛拥着她,感受着她全然的接纳与热情,心中那点莫名的焦灼似乎被稍稍抚平。
看,她是他的,从身到心,都该是。他给予的,她正在全盘接收。这就够了。
林卿语迷蒙的泪眼望着帐顶,脑中竟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:他此刻的给予和索取,这般急切,这般彻底,是因为他内心深处,同样需要这场婚礼、需要这样亲密无间的结合。
谢凛立刻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抽离和瞬间的僵硬。
他更用力地将她拥紧,仿佛要碾碎那无形的隔阂,滚烫的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,声音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一丝压抑的怒意,又或许是不安:“不准走神……夫人,看着我,感受我。”
他不要她分心,不要她在这最该彼此拥有、彼此确认的时刻,灵魂却飘向别处。
林卿语被迫回神,撞进他深邃如海、却翻滚着惊人热浪与一丝脆弱的眼眸。
这一刻,她忽然看不清了。
那里面,究竟是全然的占有,还是也有同她一样,深藏的不确定?
身体再次被他带入漩涡,意识涣散前,她只能紧紧抱住他,像是抱住湍流中唯一的浮木。
这个问题,或许永远也问不出口。
谢凛确实不知餍足。
那日清晨之后,他仿佛要将过去的时光乃至她前半生所有缺失的体悟都补偿回来,又或是想用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,将她心底最后那点不确定彻底驱散。
庄子里没有俗务缠身,他便得了闲,整日里缠着她,从晨起到夜深,帐幔之内,鸳鸯交颈,几乎未曾停歇。
林卿语初时还因羞涩和庄内仆役太多而推拒,后来便在那汹涌的情潮与谢凛执着的索取中溃不成军。
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烈幸福与宠爱冲昏了头脑,又像是潜意识里也想用身体的疲惫去麻痹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隐忧,便也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了。
结果便是,她真真切切地两日未能下得床来。
浑身酸软得仿佛被拆卸重组,连指尖都透着慵懒的乏力。
每每稍有清醒,便对上谢凛近在咫尺的、饱含深意的灼热目光,吓得她又赶紧闭眼装睡。
谢凛自是心满意足。
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,眼角犹带泪痕,肌肤上尽是他留下的暧昧印记,那股盘踞心头多日的憋闷与焦躁,似乎真的随着一次次亲密无间的交融散了出去。
“口是心非的小东西。”
他低声自语,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柔软弧度。
娇妻的身体和心,分明是欢喜地接纳他,偏偏那双眼眸深处,总藏着一丝他触碰不到的飘忽。
不过无妨,他想,来日方长。
他既认定了她,总有办法将她那些不安一一抚平。
只是眼下,看她累极的模样,谢凛那点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与得意,只能强自按捺下去,化作行动上更为细致的疼惜。
他亲自端来温水软巾为她擦拭,吩咐厨房炖煮最滋补的汤羹,连她翻个身,他都温温柔柔地去扶,生怕她哪里不适。
林卿语被他这般无微不至地照料着,心头那点因纵情而生的羞赧,渐渐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她一边别别扭扭地接受着他的好,一边却又止不住地想:他待她这样好,几乎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。这场婚礼,这几日的缠绵,他给出的,远比她曾奢望的还要多。
可她拿什么回报呢?
一颗心吗?
可这颗心暗藏的情意,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够纯粹,里面掺杂了感恩、惶恐、以及那无法言说的心痛。
对谢凛,她自然是沉迷在他俊俏的容颜和无微不至的疼爱中。
扪心自问,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抗强大如谢凛这样的男子,自从成婚以来,他洁身自好,日日陪伴在身侧,几乎未有过缺席的时候。凡是都是以她的感受为先,连床笫之间,他都细细地问过她是否能承受。
不可否认,爱确实能做出来。最起码这段时间的她,已经全心全意地接受过谢凛的爱,并且用她的每一次情动回应了他。
可越是这样,她越觉得自己此刻承受的欢愉与疼爱,都像是偷来的,是建立在另一个女子的痛苦之上。
她悄悄将脸埋进锦被,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身体记忆着与他缠绵的极致欢愉,灵魂却蜷缩在角落,不安地颤抖。
两日后,他们启程返回京城。
马车摇晃,林卿语靠在谢凛怀中,身上盖着柔软的凉毯。谢凛的手臂稳稳环着她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,姿态是全然的占有与呵护。
庄子里的几日,像一场脱离尘世的美梦。
梦里有极致的热闹与极致的缠绵。
可梦终究会醒。
随着京城高大的城墙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,林卿语的心也一点点沉静下来,那被短暂屏蔽在现实世界外的思绪,重新回笼。
马车驶入繁华的街巷,熟悉的喧嚣入耳。就在路过一家颇为有名的绸缎庄时,车窗帘隙被风微微掀起一角。
只一眼,林卿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。
绸缎庄门口,一个穿着半新水绿衣裙、身形单薄憔悴的女子,正低头与掌柜说着什么,侧脸线条依稀能看出往日的清秀,此刻却布满懊恼,眉间蹙起一个忧愁的弧度。
是沈云薇。
仿佛是感应到视线,沈云薇忽然抬起头,茫然地望了过来。她的目光,恰恰与马车内林卿语的视线,隔着晃动的帘隙,对上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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