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立望着郑奕文抱着秦梧的背影,不远不近地跟着,直到他们上车离开。
说实话,林泽立有一瞬恍惚。听他说找到了人,汇报具体的位置,总觉得老搭档重新回来了。慌乱擦肩而过,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,知道郑兴城失踪时的担心是真,紧跟其后的侥幸也不假。熬了这么多年,等到心上人说愿意,他便卑鄙地祈求那人永远不要回来。
救护车消失在小道上,扬长而去。林泽立没再往前引起那帮记者的注意,而是折返回去。
“喂。”电话响起,他很快接了起来。
“林队,各个出口都派人去堵了,没看到可疑的人。我们在各个高速路口都布控了,资料也发回局里处理,看看能不能捕捉到他的踪迹。”萧腾汇报道。
“行。”
“还有就是,我去问了几户人家,都说已经很久没看到胡安生和刘梅花,提到这家人孤僻,前些年为了抢地的事情还吵过,从那之后就不太愿意来往了,所以根本无法确定两位老人什么时候失踪的,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。不过,有人之前遇到过嫌疑人,他自称是女婿,还说两位老人家搬去城里了,让他回来收拾东西。刚才已经叫了画像师过去了,看看能不能还原出来。”
“做得不错。”
“谢林队!”萧腾难得听到表扬,嘴角不由上扬。身后忽然被人拍了拍,把电话接了过去,“林队,我是方辰。”
“小方啊,你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这个人肯定是真凶无疑了。这个仓库就是他处理尸体和关押秦梧的地方。”方辰侧过头,又望进了神佛之下的污泥,暗自骂了几句脏话,迟疑地问道,“小秦怎么样了?”
“臭小子陪着去医院了,折磨得不轻,晚点打电话问问。”
“嗯。小秦这是撞邪了吗?怎么什么都被她碰到?你晚点来看就知道了,她昨晚估计……不太好过。”方辰又想起挂在柜子旁的刀具,以及各类奇怪的东西,诸如长鞭铁链的刑具上还能见血肉,角落被瓷片割断的绳索被血染红,他无法想象昨天秦梧遭了多大的罪。
林泽立叹了口气,问道:“还有其他发现吗?”
“还在等检验结果,你要过来再看看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等你过来再说。”
林泽立把电话交还给萧腾,一起往案发现场走。
萧腾隔着半步的距离,有些怵自己的队长,幸好有工作消息持续发来,他明目张胆地回消息,祈祷领导不要突然再安排他其他工作。
林泽立倒是没有心思去观察下属的动作,他借此机会观察村内的情况。昨晚瞧不真切,天大亮了才发现这里也算是个风景宜人的地方。山前是漫无边际的农田,村民们已经开始耕作,他们顺着田野直直往前,掠过另一侧分散坐落的屋舍,大多都是自建房,个别人已经翻新搭起了小型别墅,有些格格不入地立在其中。
“萧腾。”林泽立停住了脚步,喊了后面摆弄手机的人一句,吓得对方愣愣喊了句:到!
林泽立啧了一声,继续道:“去,问问这些门口装有监控的人家,把视频拷过来带回局里。”
“好嘞。”
萧腾才准备打电话安排下面的人一起帮忙,手机就恰到好处地响起。
“怎么了吗?我不知道他去哪了,你是有事找他吗?”林泽立往前走了几步,就听到萧腾的音量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,吓得他一踉跄,“你说什么!你发现了什么?!”
萧腾挂了电话,又拨通了新的:“今天早上跟你们一起那个戴头盔的警察是谁?知道吗?行吧……你帮忙查一下,可能是凶手!”
“什么凶手?”林泽立眼神扫过来,萧腾焦急地边走边解释:“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,我们赶去仓库,遇到了一个警察,他骑着摩托带着郑奕文过去的。刚刚他打电话过来,说怀疑那个人可能就是凶手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……”
“他这么说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是。”电话很快又回了过来,“我问了,说是这边的巡警,今天过来帮忙的,但的确就联系不上了。”
林泽立直接接过来,语气平静:“你们锁定这个目标对象,让局里的同事对照外形特征去每个岔口监控找。然后问他的同事最后一次见到他真人是什么时候。”
又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脚,这人胆子也忒大了。
天空不合时宜地下起了小雨,与风交织着袭来,悄悄藏起温热的日光。
“今年,怕是不好过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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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凉的手怎么也捂不热,郑奕文望着病床上睡过去的人,紧张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下来。
门小心地被推开,秦静提着早餐蹑手蹑脚地走进来,轻声说:“姐夫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我在这里陪姐姐就行。”
郑奕文借着仪器屏幕的倒映,瞥见了自己的狼狈,也不禁担心这副样子会叫人担心。
他微微颔首,小心翼翼地松开紧握的手,可还未放下,床上的人忽而惊醒过来。看到他起身的动作,不顾手上还插着针,也不管腿上的伤,慌乱地扑到他身上: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我哪也不去。”郑奕文眼神示意让秦静去叫医生,自己连忙将人抱了回去。
“不要丢下我。”她勾住他的脖子,极为用力,好像一松开对方就会彻底消失般。
“我不会丢下你。”他拍着她的背耐心解释,“我身上味道应该不好闻,我稍微清理一下就回来了,好不好?”
她直摇头,郑奕文继续说道:“你妹妹也来了,她陪你一会。我答应你,一个小时内,我一定回来,好不好?”
“你骗人。你走了,肯定就不回来了。你也觉得我是负担,你也不要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踌躇了一会,下定决心般说道,“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。”
秦梧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恰逢医生也已跑了进来,将她拉了回来。
“哎呀!这针都回血了,小姑娘,你不怕疼啊!”
医生调整偏移的方向,她静静躺在床上,任由疼痛穿破神经,直入大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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