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没有走向他,也没有继续往外走,
就站在那扇半开的门旁边,门缝里的那道白光落在她鞋尖上,像一条界线。
她看着魏明哲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隐藏的杀机。
他像一个人坐在棋盘的对面,把一个棋子轻轻推到你面前,然后告诉你:
“不急,你慢慢想,这盘棋可以下很久。”
苏晚松开了门框,门在她身后合上了,锁舌滑入锁扣的声音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“魏明哲,你知道那场车祸的事,是你父亲告诉你的,
还是你自己查出来的?”
魏明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全凉了,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这个问题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那场车祸和你有关。
和你被换走有关。和你为什么会成为宋家的女儿有关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她,“苏医生,你不是一个普通人。
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。
你处理事情的方式,你看人的方式,你面对危险时的反应。
都不像一个普通医生该有的样子。”
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非常快,快到如果不是魏明哲,一直在盯着她的眼睛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他笑了笑,像是一个猎人,看到猎物踩中了陷阱边缘。
“你不用承认,我也不需要证据。
我只需要你知道——我知道你的秘密。
不是全部,但足够让你明白,有些事你不能靠装糊涂混过去。”
苏晚没有再说话。
她站在那里,站在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旁边,光线从头顶的吊灯照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窗外的竹影,在玻璃上缓缓晃动,像一幅没有挂好的画,随时会掉下来。
魏明哲没有再逼她,也没有再说任何威胁的话。
他像是一个已经把话说完的人,接下来只看对方怎么接。
苏晚看着他,看清了他精心维持的笑容下,那道细如发丝的缝隙。
她点了点头,像是对一个已经谈完判的对手,做出的最后的示意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会所院子里,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,细碎的槐叶落到她肩上,又顺着衣料滑落下去,飘在她的脚印后面。
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铁门上的藤蔓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一块刻着“金”字的旧铜牌。
她没有回头。
但魏明哲说的每一个字,她都记住了。
那场车祸、那个刹车、那个见过面的助手、那个还在呼吸的人。
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,排成了一排,像还没装订成册的书页,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她现在什么都不确定,但她知道一件事、
魏明哲的话不会只说一遍。
今天这次是“提醒”。
下一次,就不是了。
苏晚从金水台会所,回到宋家大宅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她没有直接回东跨院,而是绕到前院,在宋怀远的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门关着,里面亮着灯,透过窗纸能看到老人的影子投在窗格上,微微佝偻着,像是在看什么文件。
她抬起手想敲门,手指快要碰到门板时停住了,
然后在门框上停了一会儿,又收回去,
转身走了。
她没有问宋怀远。
如果老人愿意说,当年就会说。
如果他不愿意说,她问了也只会得到一个经过修饰的回答。
她去了医院的档案室,以查阅旧病历的名义,调出了二十多年前的存档。
医院的老档案室,在住院楼的地下二层,灯光昏暗,
空气里弥漫着,泛黄的纸页,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一排排铁皮柜子,排成迷宫般的通道,柜门上贴着手写的标签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苏晚没有找太久,很快就在标着“二十三年前—外科住院记录”的区域,找到了对应的文件盒。
那是一份薄薄的病历,
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,边缘已经磨损,像是被人反复翻过又塞回去。
患者姓名:周远成。
职业:私人司机。
入院时间显示,是那年冬天的一个凌晨,
诊断一栏上写着“重型颅脑损伤、多发肋骨骨折、下肢粉碎性骨折”。
住院记录只有不到两页,后面标注着“患者转院——转至京都军区总医院神经外科”,然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苏晚把病历,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,
没有看到转院后的任何记录,没有后续治疗记录,没有出院小结,什么都没有。
那份病历,像是一座半途而废的桥,建到一半就断了,
桥的那一头,沉在一片无声的雾气里。
她把病历放回去,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瞬,
纸页的边缘有些发脆,她怕多用一分力就会碎。
第二天一早,
她换了身便装,坐公交车去了京都军区总医院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替嫁随军小可怜,冷面大佬宠上天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替嫁随军小可怜,冷面大佬宠上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