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比普通医院，更大也更安静的院子，
门口没有多少排队的人，偶尔有一两辆黑色轿车驶进后院，车牌上压着特殊标识。
她凭着前世积累的经验，顺利找到了神经外科的病历室，
以“协助撰写学术论文”的名义，申请查阅了一份二十多年前的旧档案。
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，
值班护士年纪很大了，头发花白，推了推老花镜问她要查哪位
说这些旧档案快发霉了，难得有人想看。
她报出周远成的名字和转院日期，
护士在索引柜前翻了几分钟，抽出一个薄如信封的档案袋，说：
“就是这个了，没人借过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苏晚接过档案袋时，感觉到里面的纸页，少得几乎称不上重量。
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，拆开封口的白线，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。
记录比上一份更短——入院检查、诊断、手术记录，全是同一家医院的手笔。
第一页的诊疗摘要里，写着患者受伤的原因为“车祸致头部外伤”，
没有具体说明刹车和路面情况，没有事故鉴定报告附在后面。
第二页是神经外科医生的手写记录，字迹潦草但能辨认，
大意是“脑损伤严重，术后生命体征极不稳定，自主呼吸微弱，预后极差”。
第三页是一份家属签署的同意书，签名栏里的名字是宋怀远。
笔迹苍劲，和老人现在写字时一模一样，
只是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颤抖。
第四页是一段补充记录，用红笔写在一张窄条纸上：
“患者于术后第七日出现严重脑水肿，颅内压持续升高。
经家属同意，转入长期护理状态。”
时间是二十三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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