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过了,花匠说没什么异常。”
这稀稀拉拉的样子,也不像是没异常啊?
一股似有若无的清苦香在空气里晃动。
顾柠心神一动,心头忽然闪过一个猜测。
“师兄,那卖丝带给我的小贩说,选树的时候,要选一株根系粗壮的。这树看着病恹恹的,要不我们找人把底下的土掘开,看看这根系到底粗不粗壮?”
“阿柠刚才不还说不信鬼神吗?”沈砚笑道,“我觉得这种事情,用不着这么讲究。”
“可人家也说,心诚则灵,心不诚则不灵嘛。我虽然不信,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,”说着,顾柠侧身望他,轻轻笑道,“该不会是这树底下埋着什么东西,师兄不方便让我看见吧?”
“阿柠哪里的话?既然想挖开,那我找人来就是了。”
虽然笑着,他攥着袖口的指节却有些用力,微微有些泛白。
随着“笃笃笃”的闷响,小厮挥着锄头,一捧又一捧的泥土堆在树边。粗壮的根系渐渐露了出来,连带着空气里那股清苦的味道也越发浓烈。顾柠紧紧盯着那个刨出来的坑,忽然,一团混合着乳白的棕褐色物体露了出来。
“等等。”
小厮停了下来。顾柠走过去蹲下,捡起一点放在鼻翼前嗅了嗅。
“人参、茯苓、白术……”她闭上眼,一个又一个说着之前方子里的药名,忽然睁开,转过头,“师兄能说说,这里面为什么多了一味甘草吗?”
加上甘草,那张解毒的方子药性就变了。
不仅不能解毒,甚至还会加重原有的病情。
“私自更改我的药方,不好好爱惜身体,”她冷笑,“原来师兄就是这么遵循医嘱的。”
“阿柠,我……”
“师兄想解释什么?我听着。”
“……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。”他垂眸。
一时间,院子里很是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又是这样。
他又骗她。
顾柠眼眶红了起来,有些恼了。
“医者不医不自爱的人,既然师兄不希望痊愈。那我今日就走。以后也不回来了。”
她费尽心思救他,却没想到他根本就不想活。
她简直像个被愚弄的傻子。
顾柠把那两条祈福丝带随手丢下,转身就走。
可下一瞬,手腕被人用力拉住。
“松手。”
“阿柠,”他抿了抿嘴唇,声音里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,“……别走好不好?”
“我不走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师兄死在我眼前吗?我做不到,松手。”
可回应她的,却是一个从身后贴过去的拥抱。
他紧紧抱着她,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似的。头低低垂下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。
“……我的病好了,阿柠就不会回来了。”
当初她跟他说,她需要时间看清楚自己的心。他答应了。可是辗转反侧难眠的夜里,卑劣的私心又从他心底升了起来。他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的这一面,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。
冰凉的眼泪濡湿了她贴在脖颈边缘的衣衫。她用力挣了挣,他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手。
“别看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她的衣领却越发有些湿了。
“师兄为什么不直说?”
甚至连寄给她的信里,一句思念也不曾显露。
“是觉得直接和我说了,显得很不光彩,是吗?”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可师兄这样做,就光彩吗?”
他沉默。
回应她的,只是一个更加用力的拥抱。
“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,师兄做事一向小心谨慎,药渣明明可以不动声色让人处理了去,为何又偏要埋在这窗外的桃树底下?”
“……我不想再骗阿柠了。”
可他还是骗了。
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。莫名地,有时候他会期待他的谎言被她揭穿。可更多的,他想用谎言留住她。
“要是哪天阿柠发现了,我就不用再骗你了。”
可要是没有,他卑劣的私心就可以偷偷地生长。
所以他每一次因为他回来,因为他皱眉,他心里就会生出一点阴暗的欢喜。
“阿柠现在知道我不是什么君子了,所以……你要离开了吗?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一瞬间,风吹得很慢很慢。
慢到风划过皮肤的触感,像是尖利的刀,割在皮肤上凌迟。
他闭上眼,把脸贴在她颈窝的皮肤上,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判决。
许久,她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师兄,你让我拿你怎么办?”
他和她之间早已像两根藤蔓相互交缠。强行剥离一根,另一根就会受伤。从他们相遇开始,就已经在彼此的生命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
迟砚,早已占据了顾柠生命的大半。
“我不会走了。所以,你也乖乖配合治疗,好吗?”
她从来都知道,她的师兄不是什么如玉君子。
可是那又怎样?
她早已决定爱他。
爱他的好,也爱他的不好。
“阿柠,”他轻声笑了起来,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她愿意留下,愿意包容他,愿意……爱他。
“我会好好活下去。我们……都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今朝若非同淋雪,此生也要共白头。
? ?这本书到这里就算全部写完了。我也没想到师兄的这个番外能写的挺长。感谢我亲爱的读者的追更、投票与评论,也感谢这本书的人物,陪我一起走过了这三个月。明天我会再写一个完结感言,然后这本书就可以申请完结了。
? 另外,明天应该可以知道下一本新书的过稿情况,要是稿子能过,这个月中旬我就开新的,到时候也欢迎大家多多支持。
《让婚死遁三年,前未婚夫他疯了》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爱言情小说网更新,站内无任何广告,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爱言情!
喜欢让婚死遁三年,前未婚夫他疯了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让婚死遁三年,前未婚夫他疯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