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苏家有好处?”苏圆圆心头猛地一沉。
上辈子她没听懂这话,此刻却瞬间想透,张诚这话,是诱饵,更是试探。李嵩一伙人不仅想让林伯父当替罪羊,还想拉苏家下水。他们知道苏父早年是盐商,如今虽没有再做盐铁生意,入元京城里开了一些铺子,可在江南仍有几分根基和面子。若苏家默许林伯父被冤,他们或许会分一杯林家的产业给苏家,让苏家成为“同谋”,从此被牢牢绑在他们的船上,甚至让苏家成为帮他们洗钱挣钱的摇钱树。
而张诚……上辈子她被边缘化后,正是张诚接替了她核对盐税账册的差事,如今想来,他怕是早就等着这一天,好彻底掩盖亏空。
“我去击鼓鸣冤!”林伯母站起身来,坚定说道,“就算跪在宫门前,也要求陛下开恩!”
“不可!”苏应远拦住她,“你贸然击鼓,只会被当成刁民,连累仲山罪加一等!”
“那怎么办?”林伯母激动地推他,“明远,你是不是怕了?”
林伯母转向苏圆圆,“圆圆在户部,难道看不出猫腻?那些盐引的印鉴有小缺口,和前年的官引一样!”
印鉴缺口!
苏圆圆呼吸一滞,上辈子她就是忽略了这个细节!林伯母当年提过,可她那时正被张诚刁难,满心委屈,竟没往深处想。
“伯母,您确定那缺口像月牙?”苏圆圆追问,声音发紧。
“错不了!”林伯母点头,“前年我帮你伯父核对过,那缺口是刻章时磕的,后来就改了……”
苏圆圆转身看向父亲,见他也皱起眉,显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爹,伯母,”苏圆圆沉声道,“这缺口就是关键。仿造者只会仿最新的印鉴,绝不会知道旧缺口,反证盐引是真的。是有人用真盐引私贩,再栽赃给伯父!”
林伯母眼里燃起微光:“圆圆,你能查?”
“我去试。”苏圆圆握紧拳,“但您得答应我,别声张,尤其不能提缺口的事。这是唯一的胜算。”
林伯母塞给她个木牌:“这是你伯父的商队令牌,背面刻着‘山’字,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待林伯母被安置好,苏明远忽然叹气:“你这性子像你娘。当年你娘临终前,曾让我提防一个人,说‘左手有残,身上带香,是豺狼心性’……”
苏圆圆猛地抬头:“娘见过张诚?”
“可能吧。”苏明远回忆,“你娘当年帮我打理生意,常去盐道打交道,或许得罪过他。她说那人早年在江南盐道当小吏,为了往上爬,什么都做得出来……”
苏圆圆握着木牌,指腹摩挲着背面的“山”字。原来如此。母亲早就知道张诚是什么人,可惜父亲没放在心上。她自己上辈子更是浑浑噩噩,直到病死,也未能知道真相。
烛火下,账册副本上的“三千引”亏空刺得她眼睛生疼。上辈子她没能护住林家,这辈子,她不仅要查清盐引案,还要撕开张诚和李嵩的伪装,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,都付出代价。
而那个“对苏家有好处”的诱饵,她会亲手将它变成刺向他们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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