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的车轮滚滚向前,碾过八十年代初那些充满生机与变革的日子。
周少康的入狱,像是一场终于停歇的暴雨,青澜市的商贸江湖终于迎来了健康的晴朗与繁荣。
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,青澜市的街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曾经满大街清一色的“二八大杠”里,开始穿梭着越来越多发出轰鸣声的红色嘉陵摩托。
街边个体户的摊位上,收录机里正悠悠地放着最新的流行歌曲,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们三五成群。
一切都透着股朝气蓬勃的新鲜劲儿。
迎着改革的春风,青澜市的商业格局也彻底稳定了下来。
陆怀远的城北集散中心与霍南珠的城南商贸市场,形成了一种默契的“南北分治”与合作。
城南商贸市场主攻日用百货、服装鞋帽等小商品零售;城北集散中心,则牢牢把控着大件货物、家电批发以及源头物资的吞吐。
运输队也从最初的几辆老旧卡车,扩张成了放眼整个省内都首屈一指的运输大队。
无论是南下进货还是向下沉县市的分销,整个青澜市的物流运输大动脉,全都攥在陆怀远的运输队手里。
而沈知夏,也顺利完成了夜大的学业,并成功拿到毕业证。
*
盛夏的傍晚,热气还未完全散去。
小院里,火锅局再次重现。
中空的木板中间,依然是沈知夏特制的“鸳鸯锅”。配着翻滚红油的,是嘶嘶冒着冷气的冰镇汽水和啤酒。
旁边立着一台崭新的落地电风扇,正呼呼地吹着风。
除了特意从省城回来为沈知夏毕业庆祝的江城和江晚秋,这次还多了鹏程商贸的霍南珠和孙经理。
四根矮长凳围坐,沈知夏和陆怀远挨着坐一边,江城和江晚秋坐在他们对面。
霍南珠和孙经理则各占了左右一方。
江晚秋辣得‘斯哈、斯哈’个不停,也舍不得停下手里的筷子。
江城拿着手帕,替她擦拭额头的细汗。又将一碗早就准备好的红糖冰粉推到她手边:“吃口冰的压压火。”
自从江晚秋拉着他回家跪了半晚上,终于让父母抛下面子妥协,勉强同意二人在一起后,江城这只老狐狸护食的姿态就越发明目张胆了。
那股子名正言顺的偏爱与纵容,让江晚秋原本就明艳的眉眼,更是生出了一股被娇养到极致的憨态。
这一年多的合作,霍南珠已经习惯了江城总是一脸冷肃的样子。
如今这画面让她看得直挑眉。
霍南珠端着冰镇啤酒,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,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在二人身上流转。
再转头看向右手边,陆怀远一如既往的一副妻奴模样。
他正用勺子从红油锅里捞出几片滑肉,轻轻吹去热气,稳稳放进自家媳妇儿的油碟里。然后将桌上另一碗冰粉推到沈知夏面前,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对面的江城一眼:“显摆什么?搞得像谁不会疼媳妇儿似的。”
坐在霍南珠对面的孙经理,默默放下手里的筷子,双手犹豫地推过面前最后一碗冰粉:“大小姐,要不……你也来一碗?”
“不用,我还是更喜欢喝啤酒。”她举了举手里的啤酒杯。
沈知夏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微妙气氛,主动举起手边的汽水:“来,我们一起碰个杯吧!敬我们这一年多的合作无间。”
江晚秋立刻举汽水跟上:“敬夏夏顺利毕业!”
霍南珠也伸出自己的酒杯:“敬几位的甜蜜爱情!”
见二位大佬不说话,向来在生意场上长袖善舞的孙经理,此刻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:“都在酒里了!”
众人大笑着碰杯。
放下杯子,江晚秋有些不舍地看向沈知夏:“夏夏,毕业之后,你真的要回锦溪县那个国营厂吗?”
沈知夏点头道:“当初是拿着厂里的代培名额出来的,现在毕了业,按规矩自然是要回去履职的。况且,我公公还在厂里顶着呢,如今国营厂效益受到冲击,我也该回去帮帮他。”
“那你和陆狐狸岂不是要两地分居了?青澜市这么大个盘子,他总不能丢下不管吧?”
听见这话,正悠哉游哉喝酒的陆怀远,发出一声闷笑。
他长臂一伸,揽住沈知夏的肩膀,眼里透着运筹帷幄的精明:
“谁说我们要两地分居了?”
沈知夏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他,这阵子忙着毕业论文,两人还没来得及细聊回乡后的具体安排。
“最近咱集散中心定下了往下沉县市开拓据点的计划。猴子和大强留守大本营,其他兄弟都会被派去各大县城独当一面。”陆怀远顿了顿,“至于锦溪县嘛,由我亲自去。”
“还得是陆狐狸呀!”江晚秋朝他比出个大拇指表示支持。
“沈老板,你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,让堂堂一个大佬变成如此黏人的忠犬的?”霍南珠摇摇头表示没眼看。
“大概……是上辈子积的德吧。”沈知夏笑得眉眼弯弯。
*
第二天,青澜大学礼堂。
沈知夏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衬衫,搭配黑色半身长裙,从老校长手里郑重地接过印着钢印的学位证书。
三年的寒窗苦读,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丰硕的果实。
当她抱着学位证走出礼堂时,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林荫道旁的军绿色BJ212吉普车。
陆怀远穿着挺括的白衬衫,靠在吉普车门边。
一眼从人群中找到她,他大步迎上前,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,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沈知夏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们三年青春的校园,缓缓摇上了车窗。
“舍不得?”陆怀远握着方向盘,偏头看她。
“是有点。”沈知夏转过头,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笑得明媚,“不过,这只是我漫长人生的其中一站,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”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陆怀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,“坐稳了,媳妇儿。”
油门踩下,引擎发出有力的轰鸣声,迎着1982年盛夏热烈的阳光,吉普车驶过青澜市的一条条街道,朝着锦溪县的方向而去。
喜欢穿书七零:嫁厂长公子后被宠上天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穿书七零:嫁厂长公子后被宠上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