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哪门子办,不办不办。”
连翘对于婚礼仪式有种天生的抵触,非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俩人才算是夫妻吗?
况且那种婚礼流程怪累人的,浪费时间跟体力。
沉朗的工作性质又特殊,要是她现在认识的各界人士前来参加,场面就会有点微妙和敏感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沉朗还想再劝劝,连翘已经自己跑上楼了。
这一栋只有四层,一层只有两户人家。
三楼的两家都大敞着门,里面热闹极了。
全都是小伙子小姑娘在布置新房,哪怕徐金虎跟宋小花没有什么娘家婆家人,但新房依旧热闹,都是郝大春跟夏雪叫来的人。
连翘进去看新娘子,发现喜床上竟然坐着两个新娘子。
夏雪标新立异,披散着卷发穿着纯白的婚纱,而宋小花盘着头穿着一身大红的婚纱。
“真漂亮啊,简直就跟电影明星似的。”连翘左看看右看看。
夏雪妆容精致俏皮,一股子青春洋溢的劲儿,反观宋小花,羞涩极了。
“我说不穿这么花哨了,小雪非要我穿…”
“怎么不穿?这么穿才好看,我看小雪做的对。”
在宋小花看来,自己是个寡妇,就算是再嫁人,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让人看笑话。
夏雪叹了口气,“我说让她跟我穿一样的,她偏不干,这封建迷信害人,人家外国人说白色象征纯洁的爱情。”
她忘了宋小花只想要徐金虎平平安安、长长久久的活着,想要的是一份安稳,一份可以相伴到老的爱情与陪伴。
“都好看,各有各的好看。一会儿从这接亲出去?”
“嗯,我俩都没娘家,从自家接出去转一圈回来不就得了。”夏雪大大咧咧说道。
自从夏雪现在越过越好,那吸血的爹妈早就缠上来了,但是夏雪也没让他们得上一毛。
他们作他们的,夏雪铁了心分家断亲,谁说都不好使。
再说郝大春本就是街混子出身,自然不怕他们来纠缠。
两对新婚夫妇,结果出席的长辈只有郝大春的父母,现在正在饭店张罗呢。
石素娥顶上徐金虎这边的缺,到时候改口敬茶也算有个长辈。
接亲队伍选了吉时出发,嘎斯车队在大雪纷飞中绕着满市的主街绕行。
连翘跟沉朗也没什么可帮忙的,就帮着吹气球,等接亲队伍的到来。
等不多时,浩浩荡荡的伴郎团就抵达现场。
堵门、要红包、找婚鞋、背媳妇,连翘在一旁看热闹,沉朗时不时转头去看她。
“你看,办婚礼可以热闹热闹。”
连翘目不斜视,哈哈笑着,“你喜欢这种热闹?”
沉朗沉默了一瞬,“你喜欢就行。”
“我不喜欢,说不办就不办了,满月酒都不办,到时候都是来送红包的,影响多不好。”
她现在也不缺这点钱,也懒得那样逢场作戏攀交情。
从前她巴不得搭上些关系好行方便,现在她已经用不着主动结交,反而是那些人想要结交她。
只有硬实力才能说话有回音,处处有回应。
她只要专心经营自己的事业,壮大自己的事业版图,其他别的都不重要。
郝大春跟徐金虎背着老婆下楼去,嘎斯车又绕着主城区绕行,又回到新房。
连翘跟沉朗已经赶到了被包下的国营饭店,帮着做些分发饮料、迎宾收礼的杂活。
下午三点,婚宴开始。
……
“各位领导、各位工友,远道而来的合作单位各位来宾,大家好!”周敏手里拿着演讲稿,昂首挺胸站在台前,目光从容扫过台下坐满的人。
“今天,我们齐聚一堂,召开咱们加工厂的季度合作答谢会,既是复盘咱们这一季度的生产成果、感恩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,也是和全厂各位工友们,一同回望咱们厂子最难熬的那段日子。”
周敏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几个月前,咱们厂一度陷入绝境,订单断层、生产停滞,资金困难,连日常生计都成问题,看着厂子陷入绝境,看着大家伙儿即将失去生计,我心里始终沉甸甸的。
身为厂里的管理人员,我深知责任重大,这大半年,我放下个人私事,以厂为家,四处奔走联络,磨破了嘴皮、费劲了心力,终于,争取到了稳定优质的订单,盘活了厂里的生产线,幸好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。
今天这场答谢会,一来是代表工厂,真诚感谢合作伙伴的鼎力相助,感谢所有工友的辛勤付出;二来也是借此机会,总结过往,立足当下,往后,我会扛起责任、全力以赴,带着全厂的每一个人,把日子越过越红火!”
全场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袁厂长站起来微微欠身,抬手示意一旁的合作方负责人,“刚才周副厂长回顾了咱们厂度过难关的全过程,一路走来,实属不易,厂子能摆脱困窘局面,离不开外界企业的帮扶。
借着今天答谢会的机会,有请合作单位的老总上台讲话,大家热烈欢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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