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漆印记是太庙守礼侍卫的腰牌印,这一点让宋瑶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一分。陆行舟拆开信封,只看了一眼,便将信纸推到她面前,没有说话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:“石板之下,莫要独往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时间,墨迹是新的,显然写于今日祭典之后。
宋瑶把那八个字反复看了两遍,第一个念头不是警告,而是确认,有人也注意到了那块石板,并且知道她注意到了。这意味着,今日太庙里,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动作,而这个人,选择的不是阻拦,而是提示。
她把信纸叠好,压在那份核对单下面,开口问陆行舟:“太庙守礼侍卫,归谁管辖?”
陆行舟道:“名义上归内务府典制司,实际上每逢祭典,会从禁军临时调拨。今日的守礼侍卫,我去查。”
他说完,又拿起那份典制司女官名单,在那个与礼部侍郎府有过瓜葛的名字旁边,另外圈出了两个人,一个是今日负责核对素斋器皿的辅工头目,另一个是出入记录上最后一次靠近正殿供桌的内侍。那只陶盏不见了,拿走它的人,必然在这两个圈子里。
宋瑶看着那两个名字,脑子里忽然转过来另一层意思:那只陶盏里,有她注入的满意值与愿力,“文明薪火”已经激活,系统明确提示是“待器皿完成献礼”后激活的,现在激活已经完成,说明陶盏被拿走,并不影响她这边的功能解锁。但那个拿走陶盏的人,拿走的究竟是什么?对他们而言,那只普通陶盏有什么价值?
她把这个疑问压下来,先去找宋慕怀。
宋慕怀今日虽然身体未愈,但精神比昨日好了一些,余氏正在逼着他喝药,见宋瑶进来,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,自己去倒茶。宋瑶把星图的事简单说了,没提系统,只说是祭典上见到太庙某处壁刻的纹路,与之前那块璇玑令上的纹路有重叠,想请宋慕怀回忆璇玑卫当年的据点分布。
宋慕怀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余氏从茶壶旁边转过脸来,眼神落在宋瑶脸上,什么也没说,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宋瑶以前没见过的东西,不是迟疑,是权衡。
最后是宋慕怀先开口,他说:“璇玑卫的据点分布从不以地名标注,用的是星宿方位加地形特征的复合编码,七个核心据点,每个对应夜空中一颗不动的星。我能记起来的,只有其中三个,另外四个,当年知情的人,已经都不在了。我记得的三个里,有一个,在北境边关以南三十里,靠近一处铁矿山谷。”
宋瑶心里猛地一顿。
她想起系统里那幅残缺的星图,图像边缘模糊,但其中有几处线条她记得清楚,其中一处,画的正是山谷地形,旁边有一个细小的符号,像星形,又像矿石的截面。
她没有在宋慕怀面前多说,只把那三个据点的方位描述默记下来,出门时,脑子里已经开始拼图。
当夜,她把系统的残图调出来,逐一比对宋慕怀说的三处位置。第一处和第三处,与残图对不上。第二处,就是那个铁矿山谷,对上了,而且不只对上了地形,那处标记旁边的两条细线,按照璇玑卫的星宿编码推算,应当是良马出产地的方向标。铁矿加良马,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,宋瑶想起陆行舟前日说过的一句话——鞑靼此次进攻的目标,是边境一处富含铁矿与良马的关隘。
她把残图反复看了几遍,发现图中那处山谷标记旁边,还有一行极细的字,是璇玑卫的内部编码,她认不全,只辨出了两个字:“秘藏。”
系统的灰色提示同步亮起:“'璇玑秘藏,残图显现',第三要素判定未完成,当前可解读区域:北境铁矿山谷地形参照,关联功能'洞幽察微'可辅助进一步信息采集。”
第三要素。前两个是系统完整星图和宋慕怀的口述,第三个,是什么?
她正思索间,陆行舟让暗卫送来了一份新整理出的消息:今日太庙守礼侍卫的临时调拨名单,已经核对完毕,其中有一名侍卫,籍贯登记的是北境某县,入禁军不过半年,来历简单得近乎刻意,而这名侍卫,在祭典结束后第一个离开了太庙长廊。
那块被撬动过的石板,就在长廊第七根廊柱的柱根处。
宋瑶把这两件事并排放在脑子里,忽然意识到,那块石板下面,藏的可能不是财物,而是信息,是某种传递消息的通道,而那封提示她“莫要独往”的信,寄信人,是在保护她,还是在试探她是否已经发现了这个通道?
她把这个推断写成一张小纸条,让人递给陆行舟,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,陆行舟让暗卫带回来一句话:“石板下,已有人先到过了。”
宋瑶盯着这句话。
说明那里原本放着什么,而那个什么,在她看见石板之前,已经被人取走了,留下的是新磨痕,是刚被翻动过的痕迹。那个东西,和那只陶盏,以及那封提示信,究竟在谁手里?
就在这时,外院有人来报,带来了一个与这一切都不直接相关、却让宋瑶头皮一紧的消息:兵部今日向内阁递交了边关最新军情,雁门关守将在密信中提到,此次鞑靼进攻有别于以往,攻城器械明显经过改良,且士兵着甲方式与中原某类特殊军甲极为相似,随军大夫另有附函,言及守关将士入秋以来大批染上风寒湿痹之症,行动受限,战力折损不可小觑,急需对症的方药与食养方案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逃荒后,我靠美食系统安家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逃荒后,我靠美食系统安家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