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一出,堂外的人群先是一静,紧接着瞬间炸开了锅。
曹文奎站在案后,张了张嘴,刚想说些什么,可又看见陆时沛那副脸色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姝言栖听的这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这一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,等于就是把一把刀直接架在了陆时沛的脖子上。
她刚想发作,结果就被陆时沛一把握住了手。
“你……!”
陆时沛转过头朝她微微摇头。
姝言栖见此,只好把到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她站在陆时沛身后,只能看见他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收紧的下颌。而他整个人就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他的面前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,裴延庆身后的两名随从已经迈步上前,就要去扶起魏氏。
魏氏瘫在地上,听见回府两个字,身体动了动,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,挣扎着要往那边爬。
“站住!”
陆时沛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公堂的温度都往下掉。那两名随从被陆时沛这么一喊也愣在了原地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整个人正好挡在了魏氏和那两名随从之间,
“魏氏已经当堂认罪,人犯也已经画押在案。从她认罪的那一刻起,她就是朝廷的犯人。
侯爷要带人,可以,拿大理寺的提审令来。没有提审令,今日谁也不能把犯人带走。”
裴延庆的脸彻底落了下去,他慢慢走到陆时沛面前,两个人之间只隔几步的距离。
他双手负在后头,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时沛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,“陆大人,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?”
陆时沛正面回视他,目光不躲不闪,“知道。平津侯裴延庆。”
还没等裴延庆继续发作,陆时沛继续开口说着,“侯爷,本官知道你是谁。本官也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。
但本官今日把话放在这里。这人你带不走!你要带走的这个人。犯了人命案子。
此人现在是囚犯,在的地方应该是牢房,而不是你们平津侯府。
你要把人带走,那就是劫狱。劫狱什么罪名,侯爷比我清楚。”
一旁的曹文奎屏住了呼吸。他额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流,腿脚早就发软站不住了,两只手扶在案台边上。一句话也不敢说,
神仙打架,百姓遭殃。
他那里见得过这种场面。要不是碍于颜面,这会已经准备往桌子底下钻了。
“陆大人,”裴延庆的声音往下沉了沉,“本侯在朝为官二十余年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……
不久,裴延庆深呼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心情。试图拿那份皇帝批揍折来说事,只要陆时沛敢反驳他,就敢给他扣上一个忤逆陛下的罪名。
随即,他指了桌上的奏折,好似意有所指,“陆大人这案子,你说的不算。这是陛下的亲笔奏折,你这是要忤逆陛下的意思?亦或者是陆大人觉得,大理寺已经可以藐视皇权了?”
这帽子扣的够大,一不小心就能落的个砍头的下场。
陆时沛的目光从裴延庆脸上扫过,又落在桌案上那卷黄绢上,忽然轻笑一声
“侯爷这卷御批,本官认得。可本官这里,也有一份东西,侯爷要不要看一看?”
他说着,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。那金牌不大,上面錾刻着大理寺三个字,底部还有一行细密的小字,是赐予特查使的凭信,“可,查验地方疑案,如有阻挠者,与案同罪”。
裴延庆的面色终于变了变,目光阴冷地盯着那块金牌,如同一条蛇突然被人踩住了尾巴。
“本官现在以大理寺寺正的身份,要求重查平津侯府庶女裴漱玉一案。”陆时沛把金牌高高举起,声音沉稳而清晰,“别说是侯爷,就是任何人站在这里,本官该查的,一样查。”
“你——!!”裴延庆气的胡子都快给他拔下来了,蟒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,却硬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。
陆时沛将金牌收好,又朝曹文奎拱了拱手,“曹大人,公堂之上,审的是案子,不是官阶。
本官奉的是皇命,依的是律法。今日此案既已开审,无论谁来,该问的人一样问,该呈的证一样呈。”
他说完,转过身,朝姝言栖看了一眼,那眼里有安抚,也有坚持。好像在说,“放心有我在,人。他带不走。”
姝言栖站在他身后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复杂的情绪。
她不是没见过官场压人的场面,但很少有人能在一位当朝侯爷的威压下不落入下乘。
裴延庆死死盯着陆时沛的背影,“陆大人,为了一个死去的庶女,跟平津侯府过不去,你觉得值吗?”
“值不值,不是按人头算的。”说道这,陆时沛就感觉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轻笑一声。
把大理寺的勘验令和验尸格目拿起来,不轻不重地拍在案上,“裴漱玉死了。她的尸身大理寺的人验过,她的血书我看过,她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都在证物匣里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殓骨鸣规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殓骨鸣规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