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后的第二天早上，林父林母开始收拾回甜城的行李。
林母把孩子的礼物分成两袋，一袋是她们在路上可以玩的，一袋是不能带上车的零食。
锦禾趴在地上看她整理，发现奶奶把一只兔子发卡单独放进了小布包。
“这个是给谁的？”
“给你留着下次见面再戴。”
林母说，“现在戴着容易弄丢。”
锦禾马上把发卡抱到怀里：“我不弄丢。”
“那就放进行李袋，等下次拿出来。”
锦禾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发卡交给奶奶。
她盯着布包被拉上拉链，像是在确认那件东西没有离开自己。
林苏从客房门口经过，看见父亲正在试着把行李箱提到门边，立刻走过去：“箱子我来。”
“这次不重。”
林父说。
“医生说少提重物。”
“你们母子两个现在记医生的话，比记我的话还快。”
林苏把箱子接过来，林父没有再争，只把折叠手杖夹在侧袋里。
林母从衣柜最里面抽出一件旧围裙。
围裙洗得很干净，边角却已经有些发白。
“这件你带回去。”
林苏接过来一看，认出了那是自己以前在甜城餐馆帮忙时常穿的围裙。
胸口的位置还留着一道很浅的油渍，怎么洗都没有完全去掉。
“都旧成这样了，还带它干什么？”
“新围裙看着好看，干活不耐脏。”
林母把围裙塞进他怀里，“你现在在家也要做饭，别只会买贵的。”
锦青雪从厨房出来，伸手摸了摸围裙的布料：“这个厚，确实比我买的那几条耐用。”
林苏看她：“你买的围裙怎么了？”
“你每次用完都挂得很整齐，像没做过饭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洗干净了。”
“所以才看不出你做过。”
林母听着两人的斗嘴，笑着把围裙的带子在林苏腰上比了一下：“还能用，别嫌弃。”
林苏没有再推回去。
他把围裙叠好，放进自己的书包夹层，打算回家以后继续用。
客房里，林父已经把车票和身份证放进外套口袋。
锦禾和锦穗坐在床边，一人抱着一只小兔子玩偶，谁也不肯先说再见。
“你们两个怎么了？”
林父问。
“爷爷奶奶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锦禾问。
“先回家把餐馆看好。”
林父说，“等你们下次放假，再看时间。”
“那我们去甜城找你们。”
锦穗说。
林母看向林苏：“甜城那边房间不大，孩子去了可能睡不习惯。”
“先把能住的地方整理好。”
林苏说，“不用一次准备得很完美。”
锦青雪站在门边，听见后补了一句：“等确定时间，我们一起安排车和作息。”
“孩子第一次去，不能只看大人想不想回去。”
林母点了点头：“这就好。”
“回家不是说走就走，要把孩子的东西也算进去。”
锦禾听见“一起”，立刻抬起头：“妈妈也去吗？”
“如果时间合适，我会去。”
锦青雪说。
“爸爸也去？”
“爸爸当然去。”
林苏回答。
两个孩子这才松了一点。
锦穗把小兔子玩偶放回床上，转身去拿自己的小背包。
林父看着她们忙，忽然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两个红包，分别塞进两个孩子手里。
“这是给你们的。”
锦禾捏了捏红包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回家再让爸爸保管。”
林苏接过红包：“爸，孩子还小，不能让她们自己拿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父把手收回来，“这是爷爷奶奶给孙女的心意，不是让她们学会乱花。”
林母在旁边补充：“等你们长大一点，奶奶再教你们怎么用。”
锦穗把红包放进林苏手里，又转头问：“爷爷，你会给自己留吗？”
林父愣了愣：“爷爷当然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锦穗说，“不能把钱都给我们。”
林母看向林苏，眼里多了一点笑：“这孩子像谁？”
“像你。”
林父抢先回答。
“我可没这么会管钱。”
“你管了一辈子餐馆账。”
“那也是为了过日子。”
林苏把红包收进文件袋，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。
锦青雪看见后没有审查，只提醒他别把红包金额拍进去。
“放心，我拍的是他们的手。”
“手也不能随便发出去。”
“我只放家庭相册。”
“那可以。”
这句允许来得很快，林苏反而有些不习惯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陪父亲把最后一个小箱子推到门边。
中午前，车已经停在楼下。
林父母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走到电梯口。
锦禾走了两步就停下来，回头看客厅里的气球墙和冰箱上的全家照。
“爸爸，照片会不会掉？”
“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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