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
我狠狠撇嘴,语气愈发蛮横。
“你真以为一个区区千年怨魂,能凭空创造一整套闭环民俗体系?”
“能自我迭代禁忌、自我更新杀规、困住世间无数活人千年?”
“那老鬼顶多就是个照着剧本办事的千年工具人!”
地底灰白雾气翻涌得越来越明显。
一丝丝极细的灰白气流顺着坑洞飘出,掠过山石、掠过裂痕、掠过满地石碑碎块。
凡是被灰白气丝扫过的地方。
残存的阴煞直接归零。
断裂的禁忌纹路直接彻底熄灭。
甚至连我刚刚打散规则留下的逆规痕迹,都在被缓慢冲刷、抹除、压制。
许软瞬间发现异常,急声道。
“它在清理痕迹!”
“它在抹除我们逆规破局的记录!”
“想抹?”
我眼底戾气暴涨,周身灵光骤然一亮。
“老子破过的局、拆过的千年规,它凭什么随便抹?”
我指尖灵光一挑,逆规纹路死死钉在石碑残基上。
硬生生把我逆天改命、撕碎宿命、拆碎万禁的痕迹,牢牢锁死在这片山石地脉之中。
想清空?做梦!
地底深处,像是被我的对抗激怒。
又一声深沉的地脉震动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温和脉动,而是带着极强的警示威压。
整座后山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明明没有实体、没有出声、没有杀招。
但那种俯瞰众生、执掌万规、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层级压制,铺天盖地压满整座山头。
许软后背瞬间渗出冷汗,低声急促道。
“它在警告我们!”
“它在告诉我们——破第一层局,只是开始!”
我丝毫不受威压影响,反而直视深坑,冷声硬刚。
“警告?”
“千年藏底、纵容傀儡屠活、布设层层囚笼。”
“真有脸警告活人?”
“有本事现世,别靠气压吓人!”
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地底传来一声极轻、极悠远、仿佛穿越万古岁月的无形叹息。
不是风声,不是鬼啸,不是人声。
是这片大山本身的意志响动。
紧接着。
一行极淡、灰白、古老到无法辨认年代的字迹。
缓缓浮现在石碑坑洞的虚空之上。
字迹不是红纸黑字。
不是村落古字。
是一种凌驾所有民俗禁忌之上的本源纹路。
只看一眼,我脑子里瞬间蹦出翻译结果。
——一层破,千层启。
六个字。
短短六个字,直接锤死所有真相。
落魂古村,仅仅只是第一层。
第一层破掉,后面所有隐藏的诡域、所有封闭的杀局、所有叠加的民俗地狱,全部正式开启。
许软看着悬浮的古老字迹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……千层启。”
“真的还有无数层!”
“村长真的只是最外围的千年棋子!”
我死死盯着那行悬浮的灰白古字,心脏沉稳跳动,没有半分慌乱,反倒彻底通透。
难怪之前山路永远闭环。
难怪破Boss不解封出路。
因为真正的封山大阵,根本还没启动!
落魂村灭,第一层千年崩坏。
封印缺口打开,深藏千年的连环诡域,尽数复苏。
我深吸一口气,随即吐出一句冷硬至极的话。
“行。”
“藏了千年不敢露头是吧?”
“那老子就一层一层拆!”
“你布千层局,我就破你千层规!”
悬浮的灰白字迹缓缓消散。
地底的古灵气息快速沉敛、退回深处。
没有出手、没有追杀、没有现世。
像是做完一次简单的警示、一次宣告、一次开局通知。
后山地面的震颤缓缓平息。
压抑的空气稍稍松弛。
但谁都清楚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整本封山诡局,真正开启的倒计时。
许软看着恢复平静的深坑,低声道。
“它退回去了。”
“它暂时不出手。”
“它不是不出手。”
我眼神锐利如刀,盯着漆黑坑洞深处。
“它是在等。”
“等所有层级全部复苏、所有诡域全部归位、所有杀局全部成型。”
“它要凑齐整套千层千年地狱,再活活困死我们。”
山间微风重新吹动。
山下古村死寂依旧,却隐隐有无数细碎阴暗气息,开始缓缓躁动、滋生、蔓延。
我抬步转身,目光落向山下村落。
村内残局未清,余诡未灭,隐患遍地。
而地底深处,那尊从未现世的真正万古元凶,已然醒转。
我握紧双拳,金红灵光凝而不发。
身旁许软忽然侧身抬手指向山林岔路尽头,树丛缝隙里,一团飘忽的灰黑气团正静静凝在路口半空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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