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将海面染成金鳞，巡逻艇在一片开阔水域静静下锚。
甲板上气氛肃穆，两个锈蚀的空油桶固定在十几米外的船尾，桶身炭笔圈出的靶心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
吴磊打开小木箱，露出里面金灿灿的9毫米手枪弹。“今天，实弹射击。”他声音沉稳，“目标：克服枪声和后坐力对射击节奏的干扰，建立正确的首发记忆。距离近，目标大，打中不难，难在打得稳，打得准，尤其是连续射击时保持控制。每人，五发子弹，不要求速射，但要体验连发。”
五发，比之前多了些，但要求也提高了。
“林山，你先来吧！”
林山上前，接过装好弹的92式。他走到射击位，双脚开立，身体微侧，双手据枪，准星缓缓套住油桶靶心。心跳加速，但手臂异常稳定。他深吸气，屏息，食指均匀加力。
“砰！”
枪声爆响！手上传来清晰有力的后坐力，手腕微微一震，枪口顺势向上跳动复位。几乎在枪响的同时，十几米外的油桶上传来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！首发命中！
“好！”旁观的张林低呼。
林山自己也微微一怔，没想到第一枪就中了。但来不及欣喜，吴磊的声音已响起：“别停！感受后坐力循环！控制复位！下一发！”
他立刻压下杂念，枪口回落再次瞄准。第二枪，“砰！”再次命中，打在桶身另一侧。第三枪，他试图加快节奏，扣扳机稍急，子弹擦着桶边飞过。第四枪，他调整呼吸，稳稳命中桶身中部。第五枪，手臂因持续紧张有些微颤，子弹打在桶沿，跳飞了。
五发四中！这个成绩让众人精神一振。
“打得不错，”吴磊上前，接过枪验看，“但问题也很明显。第三发为什么急？因为前两发都中了，你想‘乘胜追击’，但节奏乱了。记住，每一次击发都是独立的，要像第一次开枪那样对待。最后手臂发颤，是握枪过紧，持续紧张导致肌肉疲劳。松紧适度。”
林山点头受教，退到一旁，仔细回味着刚才五枪不同的手感。
接下来是林海。他性格沉静，举枪瞄准时间更长，几乎每次击发前都重新调整呼吸。“砰…砰…砰…砰…砰！”五发间隔均匀，节奏稳定。全部命中油桶！虽然着弹点分散，但无一脱靶。
“很好！节奏控制优秀！”吴磊表扬道，“但着弹点太散，说明每次瞄准的‘指向’不够精确一致。需要加强据枪稳定性和瞄准的一致性训练。”
林大柱早就跃跃欲试。接过枪，他学着林山的样子，略微瞄准就扣下扳机。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几乎连成一片！后坐力让他的枪口一次比一次跳得高，到第五发时，子弹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油桶上只留下两个新鲜的凹坑。
“停！”吴磊皱眉，“你是在赶集吗？子弹打出去，后坐力上跳，你有没有等它复位、重新瞄准？没有！你只是在对抗后坐力，然后盲目地扣下扳机！记住，快，不等于乱！重新来，用空枪，给我练五遍‘击发-复位-再瞄准’的循环，节奏放慢一倍！”
林大柱脸一红，老老实实照做。
张林的问题是紧张导致的“猛扣扳机”。第一枪，他因为过于用力扣扳机，导致枪口在击发瞬间向下栽了一下，子弹打在油桶前的甲板上，吓了大家一跳。吴磊立刻按住他的肩膀：“放松！食指单独发力，轻柔均匀地往后压，像是挤破一个葡萄，不是砸核桃！”
在吴磊的纠正下，张林的后四发总算都打上了油桶，虽然着弹点偏低，但至少上靶了。
每人五发，消耗二十五发子弹，油桶上布满弹痕，但每个人的问题也都暴露无遗。吴磊最后演示了五发快速精准射击，着弹点密集在靶心附近，随后总结道：“看到差距了？打中不难，难在稳定、精准、可控。尤其是心理和生理在压力、疲劳下的稳定。今天暴露的问题，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克服的。”
下午，女性成员的训练更侧重应用场景。吴磊设置了几种情境：听到异常声响在舱内持枪警戒的姿态；在门后利用门框稳定射击的姿势；以及最重要也是最难的——在极度恐惧下，完成从枪套（或固定位置）取枪、上膛、开保险、概略瞄准这一系列动作。李婶和阿梅嫂练得满头大汗，但眼神越来越坚定。林妙妙则继续强化信号枪和哨子的使用，并被教导如何快速躲进预设的安全角落。
训练间隙，大熊看着林大柱急躁的射速，低声对旁边的林山说：“这小子，有股虎劲儿，缺根弦。你得告诉他，开枪不是比谁动静大，是比谁先打中，打准。有时候，慢就是快。” 林山记下了，准备找机会转达。
傍晚的体能和小组配合训练后，夜晚的甲板上充满了讨论。林大柱不再吹嘘自己打得快，而是琢磨着怎么“慢下来”。张林反复练习着食指“挤葡萄”的感觉。林海则在默默回忆自己五次瞄准时视线的细微差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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