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静偏僻的深山小村里,平日里日子过得平淡又清闲,家家户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谁都没想过平静的生活会被一桩喜事彻底打破。
最先传回来的消息,让整个村子都炸开了小声议论,林家那个年纪小小的林小阳,居然一举拿下了县试第一名。
所有人都清楚,县试过后还有一场府试硬仗要打,只要顺利闯过这一关,就能稳稳拿到童生身份,正式踏足读书人的门槛,往后才算有了奔头。
可这份喜讯传到众人耳朵里,满村子上下,压根没几个人真心看好。
在这穷苦山村里,从古至今都是只有家底殷实的富贵人家,才有财力供孩子常年念书识字,寒窗苦读。寻常庄户人家连一日三餐都勉强凑活,哪里有余钱余力送孩子去求学赶考。
尤其是住在镇上的林家堂哥,早早便考中了秀才,平日里走在外头昂首挺胸,在同族里向来优越感十足。他听闻自家堂弟一个山里娃娃拿下县试头名,当即眉头紧紧皱起,嘴角狠狠往下一撇,双手往身后一背,来回踱着步子,满脸都是不屑与轻视。
他嗤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讥讽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:“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娃子罢了,能拿个头名无非就是走了狗屎运,撞上了好运气,真论起实打实的学问本事,他懂得了什么圣贤道理?真到了正经考场,迟早要露怯丢人。”
村里一众街坊邻里听闻此事,也全都纷纷摇着头议论不休。一群妇人围在村口大树底下纳鞋底,手里针线不停穿梭,嘴里句句都是不看好的话语;下地归来的汉子扛着锄头站在一旁,连连摆手叹气。
有人撇着嘴连连摇头,满脸都是不以为然:“就他家那条件,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粗人,半点学识都没有,也没请过半位先生教导孩子,单凭自己瞎琢磨读书,还想一路考功名?简直就是异想天开。”
还有人抱着胳膊靠在土墙边,眼神里满是嘲讽,低声打趣道:“依我看啊,林家就是白日做大头梦,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瞎折腾,大人也跟着痴心妄想,到头来必定是空欢喜一场。”
所有人都笃定林家注定白费功夫,个个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静静等着看林家最后落得难堪下场。
谁都没能料到,没过多久,外头就有赶路的路人专程翻山越岭跑进小山村,直奔林家登门报喜。
消息清清楚楚传开,林小阳顺利闯过府试大关,稳稳考取童生功名,彻彻底底成了正儿八经的读书人,踏入仕途的第一步,稳稳当当落了地。
这消息传到那位秀才堂哥耳朵里时,他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品茶歇凉,听闻瞬间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顿,指尖紧紧攥住杯身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心底里翻涌着浓浓的羡慕,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嫉妒,脸颊微微抽动,心里万般不是滋味,可碍于脸面又不肯低头认输,憋了许久,终究还是没压住心底的别扭,低声骂了一句粗话。
嘴上依旧死撑着不肯服气,暗自觉得区区一个童生罢了,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出息,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不肯承认自家堂弟的本事。
村里的普通百姓更是依旧没把童生身份放在眼里,平日里该如何相处还是如何相处。
大伙心里都盘算得明明白白,童生说到底只是读书人的起步身份,手里半点实际权势都没有,既不能靠着身份减免家中赋税,也没法免除家中男丁的徭役差事,没有半分实打实的好处,实在不值得众人费心巴结讨好。
平日里碰面,顶多就是乡里乡亲顾及几分情面,对着林家一家人说话语气稍稍客气些许,客套寒暄两句,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别的变化。
林家一家人的日子依旧照旧,父亲依旧每日天不亮就进山砍柴,背着沉重柴薪下山换些零碎银钱;母亲依旧守着家中薄田,洗衣做饭操持家里大小琐事。一家人的吃穿用度没有半点改善,生活处境丝毫未曾改变,仅仅只是在外行走之时,旁人眼底多了一丝浅浅的敬重,再无其他实质益处。
日子就这般不咸不淡过了一个多月,村里众人渐渐都快淡忘这件事。
直到这天午后,宁静的山村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响,咚咚锵锵的声响由远及近,声势浩大,瞬间传遍整个山村。
全村男女老少全都闻声纷纷跑出家门,挤在路边探头张望,只见一大队身着整齐皂衣的县衙衙役,带着一众随行人员,敲锣打鼓,高举喜牌,浩浩荡荡朝着林家的方向走去。
这般盛大的阵仗,吓得全村百姓全都心神震动,一个个瞪圆了眼睛,屏住呼吸静静观望。
等到喜报当众宣读出来,众人才彻底知晓惊天大喜事——林小阳一举高中秀才功名!
这还不算完,年纪轻轻的林小阳,更是被本县堂堂县太爷亲自看中,收为入室亲传弟子,往后有官府大人亲自悉心教导,前程更是无可限量。
不仅如此,县令大人还特意命人专程送来足足十两纹银,当作庆贺弟子考取秀才的厚重贺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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