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切换了投影画面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道题。
阅读理解。
十道选择加简答。
文章素材来源跟刚才讲的是同一个作者的另一篇作品。
“现在做题。十五分钟。做完交换批改。”
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学生们埋头答题。
后排的老师们也跟着看题。
刘芳把目光从自己的小本子上移开，看了看题目。
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这题出得……
不简单。
表面上看都是常规题型，但每一道都需要吃透文章才能答。
套模板没用。
十五分钟后。
沈秋让学生交换试卷，然后投影出了标准答案。
“对完答案的把分数报给我。”
声音陆续传来。
“八十分——”
“七十分——”
“九十分！”
赵阳的同桌帮他批的，报了一个数字。
“七十分。”
十道题，赵阳对了七道。
教室里有人吸了口气。
赵阳？七十分？
要知道期中考试赵阳的阅读理解总共才拿了十八分。
沈秋没有大惊小怪。
她把五班的平均正确率统计了一下。
十道题，全班平均对了六点四道。
然后她看向后排。
“刘老师，我冒昧问一句，您班上的学生如果做这套题，大概是什么水平？您心里有数吗？”
刘芳的脸一僵。
沈秋的语气很平，没有攻击性，就像是在做教学交流。
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把刀。
刘芳不回答也得回答。
“我们班……情况不一样。”
沈秋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但教室里所有老师都听懂了。
情况不一样？
五班是全年级最差的班。
你刘芳带的是中等班。
中等班的学生做这套题，能比五班的赵阳强多少？
刘芳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把笔帽拧了三圈。
她知道答案。
她班上的课代表来做，大概也就对五六道。
跟赵阳差不多。
一个是她精心培养的课代表。
一个是全校公认的混子。
五班。
最烂的班。
上了一个月沈秋的课。
这个结果……
刘芳的脸色一阵一阵地变。
下课铃响了。
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。
沈秋走下讲台。
叶鸣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全程没有进教室，但他在走廊里站了四十分钟，从头听到尾。
所有老师都站了起来。
叶鸣走到讲台前面，面朝全体语文组。
“今天这堂课，我从头听到尾，说两件事。”
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第一件。”
他展开那张纸。
“经学校研究决定，授予沈秋老师本学期校级金牌示范课称号，奖励个人奖金一万元，周五之前打到工资卡上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一秒。
一万。
语文组几个年轻老师互相看了一眼。
叶鸣没停。
“第二件。学校决定成立语文教研专项基金，首批拨款十万元，由沈秋老师全权负责，用于购买阅读书籍，组织教研活动，升级语文教学资源。”
这一句砸下去，整个教室都静了。
十万。
十万块的教研基金。
一个老师全权负责。
刘芳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，她弯腰去捡，借着低头的几秒钟遮住了自己的表情。
周国栋没来听课，但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只用了十分钟。
他坐在教务处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知截图。
一万奖金。十万基金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。
一堂课。
就值十一万。
叶鸣的钱，到底从哪来的？
他翻出自己上周写的那份资金分析。
A4纸上的数字写满了注释和推算。
按他的计算，叶鸣的账上最多还剩一百多万。
但这个人花起钱来，连眼皮都不眨。
要么他的资金来源比自己预估的大得多。
要么他疯了。
周国栋把A4纸折好，塞回公文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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