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。
下午两点十分。
语文组办公室。
沈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盒子，是超市买的那种小切块蛋糕，草莓味，六块五。
宋茵在旁边整理着陈小溪近一个月的各科成绩汇总。
陈小溪被沈秋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支笔一脸茫然。
“沈老师找我什么事？”
沈秋把蛋糕盒推到她面前。
“恭喜你，化学80分。”
陈小溪低头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沈秋。
“沈老师，这个不用……”
“拿着不贵六块五的事。”
宋茵凑过来拿着成绩汇总笑着说：“小溪你看，你语文进步22分，英语进步12分，化学从38分到80分，一个月涨了42分。你是整个高二进步最大的学生，没有之一。”
陈小溪的嘴巴张了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支笔。
沈秋和宋茵对视了一眼。
宋茵突然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。
门口站着叶鸣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半个身子藏在门框后面看样子是想偷偷路过。
宋茵一把把他拽了进来：“叶校长你也夸夸小溪！”
沈秋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看向叶鸣。
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。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叶鸣的视线从沈秋到宋茵再到陈小溪背挺得跟电线杆一样。
他张了下嘴。
“嗯……”
沈秋挑了下眉。
“不错……”
宋茵微微前倾。
“继续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三声整齐的叹气。
沈秋的声音飘过来：“咱校长是不是没有情感模块？”
宋茵：“他有但是出厂没激活。”
陈小溪的声音很小：“可是叶校长人很好的。”
叶鸣走回办公室关上门。
他坐下来搓了搓脸。
三个人盯着他看的那两秒钟他脑子里其实有一百句话可以说。什么“你的努力我看到了”什么“你已经证明了自己”什么“你爸爸如果看到会很高兴”。
但话到嘴边就是出不来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废物。
面板上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【陈小溪 化学潜力激发效果监测：当前发挥率41%。预计在持续优质教学环境下期末化学成绩可达85至92分区间。】
他往下滑。
最底下那行小字还在。
【注意：该生心理压力指数偏高，建议关注。】
心理压力指数偏高。
叶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进步越大压力越大。从38分到80分所有人都在夸她进步快都在期待她继续往上走。
但没有人问过她扛不扛得住这种期待。
他拿起手机给宋茵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安排个事，让沈秋最近多留意一下陈小溪的状态。不是成绩上的是情绪上的。别刻意别让小溪察觉到。”
宋茵回得很快：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“直觉。”
宋茵没再追问回了个“好”。
叶鸣关掉对话框目光又落回那行系统提示上。
心理压力指数偏高。
他在记事本里翻到陈小溪那页添了一行字：安排一次单独谈话时机待定。
写完之后他没合本子看着那行字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一条系统通知。
【提示：林博教师面板数据更新。师德值：65→71。教学意愿评估：中等→中高。变化原因：教学对象正向反馈激励。】
65到71。
林博的师德值六个点。
叶鸣把这个数字记下来合上了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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