兕子低头看了看空了一半的筷子，懵了。
“又又怎么跑掉了鸭？”
“小囊君，窝介个算什么？”
叶枫嘴角一扬。
“算你倒霉。”
兕子：“.......”
小囊君太坏了，窝不理他了。
她把剩下的半片牛肉塞进酱料里搅了搅后放进嘴里，又开心了。
“好七！窝涮的肉肉最好七啦！”
李泰在旁边嘀咕。
“兕子，你那肉一半都掉锅里了，还最好吃呢。”
兕子理直气壮。
“掉锅里的不算！”
“窝筷子上的才系窝涮的！”
其他人看到兕子吃得那么高兴，也迫不及待开始学着涮牛肉。
...............
李泰最快学会。
他涮肉的方式很特别，不是一片一片涮，而是三片一起涮。
三片牛肉叠在一起，用筷子夹着在汤里涮，动作又快又稳。
叶枫看了都有些惊讶。
“魏王殿下，你这手法可以啊。”
李泰一脸淡定。
“我研究过了。”
“三片一起涮，效率最高，口感最好。”
“单片涮太慢，五片以上容易粘连，三片是最优解。”
程咬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魏王殿下，你涮个肉还搞研究？”
李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凡事皆有道。”
“涮肉之道，在于效率与口感的平衡。”
他把涮好的三片牛肉夹出来，分给兕子和城阳公主一人一片，自己留了一片。
兕子接过来，甜甜地说了句。
“谢谢青雀阿兄！”
城阳公主公主也跟着道谢。
李泰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。
“不客气。”
程咬金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。
“越王殿下，你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，没想到涮肉这么厉害。”
尉迟恭凑过来。
“越王殿下，你教教俺呗，俺涮的肉老是不嫩。”
李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涮肉的时候，筷子握得太紧，动作太僵硬。”
“放松一点，手腕用力，不是胳膊用力。”
尉迟恭试了一下，果然好多了。
“神了！”
“魏王殿下你真懂！”
李承乾坐在角落里，一个人默默地涮着牛舌。
他涮肉的动作很慢，每一片都涮得很认真，但涮出来的肉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。
不是老了就是生了，没有一片刚刚好。
他放下筷子，有些沮丧。
叶枫注意到了，走过来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李承乾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涮不好。”
“七上八下，我数着数，但总是不对。”
叶枫笑了笑。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“涮肉这种事，越紧张越涮不好。”
“放松一点，别想太多。”
“而且牛舌要涮久点。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，又夹了一片牛舌，深吸一口气，放进锅里。
这次他没有数数，只是凭着感觉涮。
牛舌在汤里翻滚，微微变色的一瞬间，他捞了出来。
蘸了蘸料，送进嘴里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“这次...这次......”
“没想到牛舌竟然那么美味.....”
叶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看，不难吧。”
李承乾看着叶枫，忽然笑了。
“谢谢叶枫大哥。”
李渊坐在主位上，看着众人热热闹闹地涮肉，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。
他夹了一片牛牛百叶，慢悠悠地在锅里涮着。
动作不快，但很稳，每一片都涮得恰到好处。
程咬金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问。
“太上皇，您怎么涮得这么好？”
李渊笑了笑。
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别的本事没有，耐心还是有的。”
“涮肉这种事，急不得。”
他把涮好的牛百叶起来，放进嘴里慢慢嚼着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“好肉。”
“好酒。”
“此生足矣。”
.................
大家边吃火锅边聊天，领先其他大唐人一千年，真是美滋滋。
铜锅里的汤底续了三次水，桌上的牛肉消灭了差不多了。
程咬金瘫在椅子上，肚子圆滚滚的，像个怀胎八月的孕妇。
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声音大得把兕子吓了一跳。
“程伯伯，泥打雷啦！”
程咬金摸着肚子，一脸满足。
“小公主，俺这不是打雷，是幸福的嗝。”
尉迟恭也瘫在旁边，两个人像两条搁浅的鲸鱼。
“老程，你说咱以后还能吃得下府里的饭吗？”
程咬金想了想，表情忽然变得很悲伤。
“吃不下了。”
“肯定吃不下了。”
“吃过叶仙师的牛肉，再吃俺家厨子做的饭，那不等于从天堂掉进地府？”
尉迟恭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。
“俺也一样！”
“俺现在一想到府里的饭菜，就觉得活着没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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