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好词,若只写在纸上,未免太冷。”
“公子今夜既把月亮都请下来了,不如再赏奴家一杯酒?”
她说话时,身上淡淡香气随着动作轻轻浮过来,灯下眼尾一挑,像把整座青楼的风月都凝在了一瞬。
满楼顿时又哄了。
“喝一个!”
“沈公子,花魁敬酒,可别怂啊!”
“方才作词时不见你怕,现在怎么耳朵都快红了?”
常福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心里只有一句话——完了,他家少爷写诗时像个妖怪,真碰上女人撩他,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。
沈砚确实有点不适应。
嘴花花归嘴花花,可那多半是隔着安全距离贫两句。前世今生加一块,他都没太习惯这种众目睽睽之下、顶级花魁贴脸调戏的场面。
尤其柳含烟这人,眼神太稳,笑也太会拿捏。
不像寻常姑娘害羞带怯,倒像早看穿了他这张嘴有多能扯,特意来逗他一下。
沈砚咳了一声,硬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,伸手接了酒,却没敢真顺着她往下贫太多。
“酒自然能喝。”
“不过词我写了,热闹我也给了,今晚该丢人的已经不是我了。”
他说完,仰头一饮而尽,随即把酒盏一放,冲满楼人一拱手。
“诸位慢玩。”
“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点正经事,先告辞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笑骂声四起。
“沈公子这是要跑?”
“刚写完词就撤,太不厚道了!”
“莫不是被柳姑娘一句话给撩怕了?”
柳含烟也看着他,唇边笑意不减,像是并不拦,只是眼神里那点玩味又浓了些。
沈砚心里十分坦然。
跑怎么了?
目的已经达到,再不跑,难道真留这儿陪你们继续起哄?
装逼这种事,最怕的不是装过头,是收不住。
他今晚先用四时诗压了满楼,再用《水调歌头》把“买诗买词”的质疑彻底拍死,名声也必然会顺着这怡春院一夜之间传得更大。
这就够了。
再留下去,不是被花魁调戏,就是被满楼灌酒。
前者他不太适应,后者他懒得奉陪。
再说,这种地方以后不会再来了,惜命。
于是沈砚十分自然地带着常福往外走,脚步不快,姿态还挺从容,像不是跑路,只是功成身退。
只是走到门口时,背后又传来柳含烟带笑的一句。
“沈公子,下回若还来看月,奴家给你留最好的窗。”
满楼笑声顿时更响。
沈砚脚步明显顿了顿,随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“下回再说。”
“月亮太贵,我得攒攒。”
说完,人便真的出了怡春院。
夜风一吹,常福才终于敢喘口大气,跟在后头边跑边乐。
“少爷,您刚才是不是……真有点招架不住?”
“闭嘴。”沈砚面无表情地上了马车,“那叫战略撤退。”
“可柳姑娘那句……”
“再多说一句,明天我先让你把《水调歌头》默写十遍。”
常福立刻闭嘴,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马车缓缓驶离怡春院,楼里的笑声和丝竹声渐渐落在后头。
沈砚靠在车壁上,抬手揉了揉眉心,嘴角却终究还是翘了一下。
今夜这一场,值了。
从明天起,京城里再有人拿“买诗买词”说事,怕是连自己都得先觉得脸疼。
算了。
就当是大宁文坛给穿越者的一点额外服务。
喜欢败家诗仙:穿越大宁横扫世界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败家诗仙:穿越大宁横扫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