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令时辰未明。
递送驿路未明。
印痕与旧王令不合。
祭台王袍、目击者与礼廊获救人员,另有记录。
新印诏令很快传遍倭京。
城内百姓被迫跪迎所谓王尸,街巷却开始有人将祭典核验告示藏进衣襟。有人在墙角记下王旗升起的时辰,有人在药铺后门写下那名替身右手缺指的特征。
一纸诏令要全城相信王已死。
另一摞纸只要求他们先记住自己看见了什么。
中军帐内,萧云昭将旧医官的死讯与水道线索分别封存。
“救王线和拆诏线,不能再混在一起。”
她指向宫城旧医署。
“这边继续查水道,但不再让负责印局与公开文书的人参与。”
又指向倭京外城。
“外面的新印诏令,交给苏清漪核验传播。两条线各自推进,互不替代。”
沈砚看着旧医署的木标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原以为主战派会把倭王藏在宫城东侧,至少还能沿车辙追踪。没想到对方转移得比他们快,旧医署只留下药柜、血布和一句指向地下的临终话。
“我低估了他们转移王的速度。”他说。
萧云昭没有接着安慰。
“也低估了他们对水道的熟悉。”
“是。”
沈砚将旧医署木标向东移了一寸,却没有越过宫城外墙。
“先把水流、旧闸、药柜方向和宫城排水记录对上。”
萧云昭点头,将地下水道单独列为救王线。
帐外,倭京城中的铜鼓又响了起来。
主战军士押着几名披着王袍碎片的人从街上经过,逼百姓跪下叩首。城头新印诏令迎风展开,朱色印文在火光里格外醒目。
西野外,苏清漪的核验告示由投诚商船、药铺和旧吏分送进城。
大宁炮阵仍停在射程之外,没有向城墙发一炮。
萧清棠的快船在城东外河停下,只守接应线,不进未测水道。
萧长宁的炮车移动到西侧高地,逼得宫城东门的近卫不断调人。
沈砚将两枚木标分别压在地图上。
一枚是新印诏令。
一枚是旧医署地下水道。
倭京街巷被主战派的军令封死,百姓在所谓王尸前被迫跪迎。可在那些被撕碎、烧焦和藏进衣襟的纸页之间,祭典当天的真实记录正在一条条留下。
旧医署的暗门后,水迹仍向更深处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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