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兵收紧钩索,把倭王和军医先拖回救援艇。最后一名工兵刚跨过船舷,敌船底部便传出一声闷燃,火焰从船板缝隙钻出,却没有发生爆炸。
船里的火药引线已经被切断,木桶被河水浸湿,火势只吞掉了空舱和一层甲板。
萧清棠站在救援艇尾,亲自确认所有人上船,才命人割断最后一根牵引索。
“退到已测水线。”
救援艇向后撤开。燃烧的浅水船撞上盐仓石岸,船头卡在泥滩里,浓烟被夜风吹向荒盐池。船上残余敌军有人跳水逃生,刚爬上岸便被萧长宁的盾手按住。
萧长宁没有让火枪手向河面开火。
“先救落水者,持械者再押。”
盐仓陆路与宫河水道同时安静下来。
沈砚赶到外河接应线时,倭王已经被抬下救援艇。老人面色灰白,湿发贴在额头,腕上还留着铁链磨出的血痕。
军医摸过脉,低声道:“活着,烟伤不轻,先送医。”
沈砚看向萧清棠。她的披风被河水浸透,袖口沾着火药灰,手背还有一道被缆索擦出的血痕。
“我只让你追船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只追船。”萧清棠把湿发拢到耳后,“船里的人顺便救出来了。”
沈砚看着她:“顺便?”
“再多问一句,我便让你下水替我解释。”
他立刻闭嘴。
萧长宁从盐仓方向押着几名俘虏回来,将一块被火燎黑的木牌交给沈砚。
“陆路已断,盐仓未失。敌船上的人没能带走王,也没能烧掉水道。”
沈砚接过木牌,转头看向宫河。
三处旧闸已经分别落锁。第一道闸封住南渠,第二道闸卡死盐仓水门,第三道闸则由浅水艇守住外河出口。燃烧的敌船沉在盐泥边,火光映着半截破裂的舵架。
真正的倭王被军医抬进帐内,身后留下湿漉漉的脚印。
沈砚站在帐外,听见里面传来剪开铁链的声音。城内宫墙深处,主战派的号角还在响,却再没有一艘船能沿宫河把王带走。
萧清棠收回望远镜,向三处水闸分别下令。
“封河,验船,救伤员。”
“今夜不追入未测水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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