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你说,谁家媳妇会给别的男人送鞋?
按当时的规矩,没哪个爷们儿忍得了自己老婆偷偷给别的男人买鞋。
许大茂要是知道了,八成直接把娄晓娥轰出门,一封休书让她净身出户。
还不止。
娄晓娥这辈子都得顶着“不忠”
的帽子。
那个年代,离婚的女人本来就被人看不起,再背上这种名声,活着都难。连娄家都得跟着倒霉。
傻柱的名声也得完。清白人家的闺女,谁会嫁给他?
这算计,缺德到家了。
最后说那件被不少人当成美谈的事——聋老太太撮合娄晓娥和傻柱,弄出一段露水姻缘。
没这段事,傻柱就绝后了是吧?
事实呢?
聋老太太把娄晓娥骗到自己屋里,叫来何雨柱,然后从外头把门锁上了。
“傻柱啊,太太看准了,她就是你媳妇,记住太太的话,跟她睡觉,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看看。”
剧里聋老太太的原话,一字不差。
这叫什么?
拉皮条的老流氓。
是,娄晓娥离了婚,傻柱也单着。可两人没领结婚证啊。
没领证就睡一块儿,这罪名叫流氓罪。
那会儿,流氓罪抓到了,要游街、批斗、吃枪子儿。聋老太太能不知道?
再说了,她真为了傻柱好?真想让他有后?
剧里,娄晓娥和一大妈都被叫“不下蛋的老母鸡”
。
老一辈人脑子里,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毛病。
聋老太太在封建社会活了大半辈子,这种思想早就扎了根。
所以你说她撮合傻柱和娄晓娥,是为了让傻柱传宗接代,不至于断后?
这话扯得没边儿了。
聋老太太使劲撮合那俩人,图啥?
说穿了,娄晓娥是娄半城的闺女,兜里有钱。傻柱是八级大厨,手上有活。
俩人还都挺缺心眼,好拿捏。
只要把他俩凑一块儿,往后还能不念着她的好?
事实也真就这样。
过了好些年,娄晓娥抱着儿子何晓回了四九城,傻柱问了一嘴:“小娥,聋老太太这人,你还记着没?”
娄晓娥眼眶一红,话说得特别重:“我怎么敢忘?这辈子没能给她老人家送终,我这心里头,是个过不去的坎。”
瞧见没?
这俩人,傻到一处去了。
被聋老太太算了一辈子,到头来还觉得欠她的。
要不怎么一个叫傻柱,一个叫傻娥子呢?
话再说回来。
一个裹了小脚的老太太,熬过清朝垮台、军阀混战、打鬼子、解放……
这种人,还能有多少真心实意?
她折腾来折腾去,无非是想让自己后半辈子过得舒坦点。
她是五保户不假,国家养着,一个月五块钱的标准,撑死了也就粗茶淡饭。
易中海给她供的,不是窝头就是咸菜,偶尔来点白菜。
想吃口好的,还得指着傻柱和娄晓娥。
一大妈、二大妈、三大妈,一听聋老太太点了头,个个乐得跟捡了钱似的。
在这帮人眼里,聋老太太是全院住得最早的主儿,没人说得清她啥时候搬进来的。
反正后来的住户,一进院儿她就已经在了。
全院数她岁数最大,又是五保户,简直是四九城这院儿里的活祖宗。
逢年过节,街道办王主任还得亲自上门慰问。
光冲这一条,全院上下谁不得高看她一眼?
从战乱里爬出来的老百姓,最怕什么?
怕官。
破家的县令,灭门的府尹,这话可不是白说的。
几千年下来,老百姓骨子里就怵当官的。
院里老一辈人里,有些人虽然没亲身经历过,可看得多了。
聋老太太能跟王主任搭上关系,那就不是一般人。
所以,就算她是个孤老太太,说话的分量也重得很。
比院里那三个大爷还管用。
还不止这点。
都说聋老太太路子硬,街道办、轧钢厂,甚至上头更大的人物,她都能递上话。
今儿一看,还真不是吹的。
“二大妈,三大妈,你们赶紧去隔壁院子借辆板车来,咱们带老太太上轧钢厂。”
一大妈说话的时候,嗓门都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。
这些年伺候老太太,算是没白费。
老易这眼光,还真毒。
“哎!”
二大妈、三大妈扭着身子,一路小跑出了院子。
许大茂蹬着那辆七八成新的二八大杠,载着张军直奔供销社。
这车是轧钢厂配给他的,每次下乡放电影都得驮设备,没辆自行车根本搞不定。
饶是如此,这玩意儿也够让人眼红的。
搁这时候,一辆自行车就跟后世的跑车似的,骑上去就是整条街最靓的崽。
哪个年轻人能整上一辆,说媒的能把门槛踩烂。
市面上最响亮的牌子就仨:飞鸽、凤凰、永久。价格掐在180到220之间晃悠。
钱倒好说,麻烦的是车票。
红星轧钢厂上万人,一年分下来的自行车票也就十来张,全攥在领导手里,没点门路根本摸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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