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内,死寂得落针可闻。
刘健喷出的那口鲜血,在洁白的汉白玉地砖上格外扎眼,像是一朵盛开到糜烂的红花。
他委顿在地上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被血水黏在一起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风箱声。
周围的文官们,平日里个个以刘健马首是瞻,此时却像见到了瘟神一般,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大步。
原本紧密如铁桶的文官集团,在这一刻,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
朱厚照坐在龙椅上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随手从龙案上拿起那份被他撕了一半的《罪己诏》。
“刘阁老,这就受不住了?”
朱厚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带着一丝戏谑。
他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下龙陛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战靴踩在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,沉重而富有节奏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百官的心尖上。
朱厚照每走下一步,大殿内的威压就重一分。
【帝王威压·初级】此时已达峰值。
那些平日里自诩风骨卓然的言官,此时个个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朱厚照走到了刘健面前。
他蹲下身子,用那份残破的《罪己诏》,轻轻拍了拍刘健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。
“刚才那股子逼朕写诏书的劲儿呢?”
“刘阁老,你不是说朕是狗吗?”
“现在,朕这只‘狗’就蹲在你面前,你倒是再叫两声给朕听听?”
刘健猛地抬头,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朱厚照。
他想说话,可一张嘴,又是两口暗红色的血块涌了出来。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”
李东阳在不远处跪着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刘阁老他……他年事已高,一时糊涂,求皇上开恩啊!”
“开恩?”
朱厚照转过头,冷冷地扫了李东阳一眼。
李东阳只觉得浑身一冷,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,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“李阁老,你刚才在录音里笑得也挺开心啊。”
“要不要朕把那段也放出来,让大家伙儿一起乐呵乐呵?”
李东阳脸色瞬间变得比刘健还要难看,他猛地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臣死罪!臣万死!”
朱厚照嗤笑一声,重新看向刘健。
他伸出手,猛地揪住刘健的官领,将这尊大明文官的“定海神针”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刘健,你口口声声为了社稷,为了祖宗法度。”
“可你背地里干的,却是弑君篡位的勾当!”
“你真以为,朕这个皇帝是泥捏的?”
朱厚照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刘健被揪着领子,双脚离地,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,脸色由白转紫。
“朕有罪?”
朱厚照猛地将那份《罪己诏》撕成碎片。
“朕唯一的罪,就是让你们这群吃里爬外的虫豸,活得太润了!”
他猛地一甩手,将刘健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紧接着,朱厚照在众目睽睽之下,抓起一把碎纸屑,直接塞进了刘健的嘴里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份诏书,那就给朕吞下去!”
“一字不落地吞下去!”
刘健瞪大眼睛,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地面,却根本无法反抗。
百官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荒唐不羁的少年皇帝?
这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疯子!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暴君!
朱厚照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纸屑,目光环视全场。
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无不战栗低头。
“刘瑾。”
朱厚照淡淡开口。
“奴才在!”
刘瑾一路小跑过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
“传朕旨意,内阁三老德行有亏,暂且在家‘修身养性’。”
“内阁的所有事务,即刻起移交给新设的衙门。”
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衙门的名字朕都想好了,就叫‘大明整活办公室’。”
“刘瑾任主任,沈若冰任安全主管。”
“至于这满朝文武……”
朱厚照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身上。
“谁赞成,谁反对?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连刘健都被当众塞了诏书,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触霉头?
谢迁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知道,文官集团的时代,在这一刻,彻底终结了。
朱厚照看着这群被吓破胆的虫豸,心中毫无波澜。
系统界面上,整活点正在疯狂跳动,那数字增长的速度让他非常满意。
“刘阁老,这天音,动听吗?”
朱厚照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健,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刘健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,只是本能地抽搐着,嘴里塞满了纸屑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来人,把刘阁老抬去豹房。”
朱厚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。
“朕听说那里的地正缺肥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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