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说。陈锋一手一个，把两个人带进营部。
赵刚、林远山、赵大柱又被叫来了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开会。
刘小满的情报比马大炮的多得多。
他在县城待了将近十天。白天藏在张秀兰的联络点里，晚上出去摸情况。
第一——倭国第三师团主力确实全部南调了。刘小满蹲在地上，拿树枝画，我在县城亲眼看见的。三趟军列往南走。每趟至少拉了两个大队。
三趟。陈锋心里算了一下，至少六七百人。可能更多。
不止。刘小满说，军列外面还有步行纵队。我在城墙上数了一趟——光步行的就有五六百人。三趟加起来——
两千人往上。林远山接了一句。
差不多。
两千人的兵力南调……赵刚沉吟，倭国在东面的扫荡力量至少削弱了一半。
第二。刘小满的声音压低了，赵天鸣在县城跟倭国特务机关谈完以后——没走。他的人在县城设了一个秘密联络站。我蹲了三天，摸清了联络站的位置和人员。
联络站干什么的？
传递情报。刘小满说，赵天鸣的人每隔两天就往柳河镇送一次信。信使走的是东面小路——不走官道。我跟踪了一次，跟到半路差点被发现，就没敢再跟。
情报内容呢？
不知道。但我看见信使带的箱子上有倭国特务机关的封印。
陈锋和林远山对视了一眼。
赵天鸣在给倭国人传递情报。
扫荡虽然南撤了主力，但情报网络没断。赵天鸣在中间充当桥梁——他把这一带的地形、武装分布、道路情况卖给倭国人，倭国人给他军火和委任状。
这条线不断，倭国人随时可能回来。
第三。刘小满说到这，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陈锋，又看了看赵刚。
这个最重要。
西洋联军——不全是英国人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什么意思？赵大柱问。
我在县城茶馆蹲消息的时候——听到两个商人聊天。他们说南面沿海那边来的船上——不全是英国兵。有法国人。有德国人。
八国联军？林远山的声音沉下来了。
我不确定。刘小满说，那两个商人也是道听途说。但他们说——南面码头上挂了不止一面旗。
不止一面旗。
陈锋的后背凉了一下。
如果南面不只有英国人——如果有法国人、德国人——那西洋联军的规模就不止一万了。可能是两万。三万。
这跟他在营地看到的情况对得上——营地规模远超预期，码头经营了至少半年。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多国联合行动——那半年时间足够建一个相当完善的据点。
还有一个事。刘小满说。
还有？
我在县城最后两天——看到一队人从东面过来。不是倭国人。穿灰衣服。但跟赵天鸣的人不一样。
怎么不一样？
他们的枪不一样。刘小满说，赵天鸣的人拿的是杂牌——汉阳造、老毛瑟什么的。但那帮人拿的是短枪。全部是驳壳枪。二十多个人，清一色驳壳枪。
驳壳枪？
对。而且他们说话——说的是中国话。但口音不像本地人。
哪的口音？
刘小满摇头。听不出来。但铁叔——你追过黑大衣。黑大衣身边的人说中国话，口音像奉天那边的。这帮人会不会是——
他没说完。但意思很明确。
赵天鸣的人。或者——赵天鸣从东北调来的援兵。
奉天口音。东北军出身。赵天鸣是东北军团长降的。他在东北那边还有人。
他还在扩兵。陈锋说。
语气很平。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寒意。
赵天鸣不仅在给倭国人当情报掮客——他还在从东北方向调人。扩军。准备下一盘更大的棋。
……
会议开到天亮。
最后定下来几件事。
第一——粮食问题。马大炮侦察确认柳河镇东面村庄里有百姓存粮，派一个班去采购或者换购。钱嫂子负责。
第二——BP问题。陈锋没明说BP的事，但他说了一句：得找机会杀一批敌人。不杀敌人，我们的装备上不去。
赵刚理解了他的意思。你是说——主动出击？
不急。先把周围摸清楚。等消息够了，再定。
第三——那个信号。
陈锋把面板上检测到的未知信号源的情况跟大家说了。当然——他没说面板。他说的是我在外面侦察的时候，发现东南方向有个不对劲的地方。
什么不对劲？赵刚问。
西洋联军营地东南方向大约三公里——有个独立的位置。不是营地的一部分。但那个方向有异常的痕迹。
他没解释是什么。赵刚也没追问。这几个月下来，陈锋说的时候——通常都准。
你想去查看？
得去。陈锋说，三公里外，不在营地里。可能是哨卡，可能是物资点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我派人去。赵刚说。
不行。陈锋摇头，那个位置离西洋人营地太近。人多了容易被发现。得小股精锐。俺自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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