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想反驳。陈锋看了他一眼。
这事——只有俺能判断。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。但赵刚听懂了——陈锋的判断力在整个队伍里无人可比。他说的能判断不是客套。
带谁？
林远山。再加上刘小满。三个人够了。
刘小满？赵刚皱眉，他刚回来。累成那样——
师父，我能走！刘小满站起来。
陈锋看了他一眼。这小子瘦了一圈，但精神头还在。眼睛里有股劲儿——跟以前不一样了。在县城独自蹲了十天的人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跑腿的小鬼了。
行。明天晚上出发。
……
当天白天。
陈锋让所有人休息。他自己去检查了冶炼炉和弹药复装台，又去南面工事看了看。
钱嫂子带的人从南面山口外面弄回来一些粮食——二十几斤苞米面和十几斤红薯干。不多，但能续两天。
刘算子的炮兵班已经能在一分钟内完成装弹和瞄准。虽然还没打过实弹，但动作很利索了。
方铁匠那边也传来好消息——他在铁矿里发现了一层品位更高的矿石。比之前那个好多了。炼出来的铁更纯。
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。
但陈锋心里有根刺。
那个信号。
他在谷地西面没人的地方打开面板确认了一下。
信号还在。东南方向。距离——
等一下。
他盯着面板看了三秒。
距离变了。
上次看是大约十五公里——从谷地到信号源的距离。
现在是——十三公里。
缩短了。
信号在移动。
朝着他们的方向。
陈锋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盯着面板。信号源在以稳定的速度移动——不快，大约每小时一公里。方向很明确：西北。
西北。
他们的方向。
什么东西会从西洋联军营地东南方向出发，朝着他们的谷地移动？
西洋联军的小分队？不像——如果是西洋联军，面板会标注颜色。
赵天鸣的斥候？更不像——赵天鸣在南面和北面，东南方向不是他的地盘。
那就只剩一种可能——
那个的信号源，它是一个移动的东西。之前在东南方固定不动，现在——它开始动了。
朝着他们来。
陈锋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转身往营部走。脚步很快。
赵刚在松树下擦枪。看见陈锋走过来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出什么事了？
陈锋站住了。他看着赵刚，又看了看周围——赵大柱在工事那边，方志明在北面，林远山在窝棚里歇着。
他压低声音。
那个信号——在动。
赵刚放下枪。
往我们这边来的。
沉默。
多快？
每小时大概一公里。
那——赵刚算了算，十三公里……十几个小时就到。
明天天亮前后。
赵刚站起来。
叫人不？
先不叫。陈锋说，俺先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赵营长。
今晚的侦察——取消。
为什么？
陈锋没回答。他抬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天空。
天很蓝。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个方向过来。
他不知道是敌是友。不知道是什么。不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面板只给了他四个字。
未知信号。
陈锋攥了攥拳头。
明天天亮前后——谜底就该揭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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