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看看了？
看够了。这东西——一时半会跑不了。
……
三个人回到谷地。天刚蒙蒙亮。
陈锋把林远山拉到一边。刘小满被支去烧水了。
那是个什么？林远山开门见山。
陈锋想了半天怎么开口。
你记不记得——我跟你说过，我来的那个地方，炸了。
记得。
炸的时候——不止我一个人被送过来。有些东西也被送过来了。
林远山盯着他。
那个铁疙瘩——就是其中之一。
什么铁疙瘩？
是个……机器。陈锋说，跟我的面板一样——从炸的那个地方来的。
它能干什么？
修好了的话——能造东西。
造什么？
造装备。造房子。造——他顿了一下，造枪造炮。比俺现在的冶炼炉快十倍。一百倍。
林远山不说话了。
他低着头想了很久。
你的意思是——你那些冶炼炉、弹药复装台、地雷——都是从那个面板上来的。
那个铁疙瘩——跟面板是一类东西？
算是面板的——延伸。陈锋找了个词，面板在俺脑子里，那个铁疙瘩是面板在外面能干活的。修好了以后，很多东西不用俺一个人在脑子里造——它能直接在外面造。
林远山点了点头。他没追问更多。跟陈锋打了这么久交道，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陈锋说能说的，就说。不能说的，别逼。
需要多久？
修好——快则三天，慢则五天。工业值够的话。
够不够？
陈锋算了算。工业值两万多，每小时产八十五。修MCV每小时大概吃掉八十五——也就是说，修MCV的期间工业值不会涨，但也不会跌。
那就修。林远山说，但有个问题——那东西躺在谷地东面山坳里。二百多号人天天在谷地里转。藏得住？
藏不住。陈锋说，所以得盖。今天就开始。
怎么说？
就说——东面山坳在扩建采矿区。新发现了矿脉，要开挖。周围拉警戒线，不让靠近。
赵刚呢？
陈锋沉默了一下。
得告诉他。
告诉他多少？
告诉他——有个东西能改变咱们的处境。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
林远山点头。我去说。你盯着干活。
……
天亮了以后，谷地恢复正常运转。
赵大柱守南面。方志明守北面。刘算子带炮兵班练装弹。钱嫂子分早饭。方铁匠开炉。
陈锋从赵刚的一排里抽了二十个人。
东面山坳有发现。要挖。他只说了这么多。
赵刚问了一句：什么东西？
你去了就知道了。
赵刚跟他走到东面山坳。看到那个被灌木和树枝半遮着的铁疙瘩以后，赵刚站了整整十秒没说话。
……你从哪弄的？
天上掉的。
赵刚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很复杂——有不信，有无奈，也有一点我早觉得你不正常的释然。
这东西能用？
修好了就能。
修好以后呢？
修好以后——咱们就不用再拿步枪跟鬼子拼了。
赵刚又看了十秒。
需要什么？
两天时间。二十个人轮班干活。把周围的土挖开一些，把车体露出来——我得摸到它底下才能修。
就这？
就这。但——不能让任何人靠近。
赵刚想了想。我去安排。你就说开矿。
二十个人开始干活。砍树枝、割灌木、往车体上盖。同时从两侧挖土，把坑挖深一些，让车体底部露出来。
陈锋蹲在车体旁边，一边指挥挖土的方向，一边偷偷用面板扫描MCV的结构。
结晶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：核心数据舱（车体中上部的方盒子内部）、动力系统（履带内侧的传动轴）、展开机构（车体底部的液压支柱）。
核心数据舱的结晶最厚——大概有十几厘米。这些结晶体把数据晶体包裹得严严实实，面板的信号根本穿不透。
得先从外面开始溶。
他趁人不注意，把手掌贴在车体表面的结晶上。
面板开始工作。工业值以每小时八十五的速度流向MCV。结晶体在工业值的作用下缓慢溶解——像冰块在温水里融化。速度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
面板上的修复进度：0.3%。
……
中午的时候，东面传来了枪声。
很稀。三四声。是步枪。
陈锋站起来。
李铁从南面山口跑过来。营长！东面二十里外发现鬼子巡逻队！二三十人！还有几个穿灰褂子的——赵天鸣的人！
往哪走？
往这边来的。像是搜山。
陈锋看了一眼身后的MCV。
树枝盖了一半。从远处看——大概像个搭了架子的工棚。不算太假。但如果鬼子走到跟前——
多远？
十五里左右。
十五里。急行军两个多小时就到。
赵营长知道了吗？
知道了。他说问你怎么办。
陈锋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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