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不慌。鬼子不知道这 valley——不是，不知道咱们在这。他们是冲着别的东西来的。
冲着什么？
冲着MCV来的。
前天晚上MCV从天上砸下来的时候，面板一直在发信号。信号不止他能检测到——如果有侦测设备的话，鬼子也可能捕捉到异常的电磁波动。
MCV砸落的位置——东面山坡。距离谷地不到一公里。
鬼子的巡逻队，搜的就是这个。
李铁。陈锋说，你带五个人去东面盯着。每隔两里放一个哨。鬼子来了不许开枪——先回来报信。
就盯着？三十个鬼子——
盯着。人多了再定。
李铁跑了。
赵刚走过来。脸上不太好看。
三十个鬼子加几个带路的。从东面过来。
你怎么看？
可能是冲着这个来的。陈锋拍了拍身后的铁疙瘩。
赵刚皱眉。前天晚上——天上那道光？
对。鬼子也看到了。也听到了。他们在找掉下来的东西。
那咱们——
先把这东西盖好。陈锋说，鬼子来了再说。
赵刚看了他一眼。这东西——比打仗重要？
陈锋没犹豫。重要得多。
赵刚没再问。他转身去调兵了。
……
下午申时。
李铁的哨兵传回消息——鬼子分成了两路。一路十五六人沿山脊往西，一路十来人加三个带路的往南偏。
两路都朝谷地方向。
分兵。陈锋说，
好什么？赵大柱不解。
分兵就是送菜。陈锋说，十五六人一路，十来人一路。咱们吃掉一路，另一路不够打。
赵刚理解了。我带一排去东面山梁——堵那十五六个。你把南面那路收拾了。
对。但——别恋战。把人放进来打。
放进来？
嗯。俺有个想法。
赵刚看了他一眼。没问什么想法。跟陈锋打了这些天交道，他知道——陈锋说有想法的时候，通常都有搞头。
赵刚带着一排四十人出了北面山口，绕到东面山梁。
陈锋开始布置南面的口袋。
他让赵大柱带十个人埋伏在南面山口东侧的灌木丛里。马大炮带十个人埋伏在西侧。他自己带了六个人——每人一把步枪——在南面山口外面三百米的一处土坎后面趴着。
计划很简单。
鬼子从东面来。走南面山口进谷地——如果进得来的话。
但他不打算在谷地里面打。谷地里有二百多号人，有冶炼炉，有弹药复装台。打了太亏。
他要在谷地外面打。
南面山口外面的地形他熟——这几天踩了无数遍。山口外是一片缓坡，坡上灌木稀疏，有几处天然的土坎和石头。
他在等。
等南面那路鬼子先来。
……
下午申时过半。
东南方向传来动静。
不是枪声——是脚步声。很轻。但在安静的山坡上，听得见。
陈锋趴在一道土坎后面。目镜贴在眼睛上。
看到了。
十个鬼子。加三个穿灰褂子的——赵天鸣的人。灰褂子走在前面带路，鬼子跟在后面。
带路的是赵天鸣的人。这说明——赵天鸣在给鬼子提供向导。鬼子搜山需要熟悉地形的人。
但赵天鸣的人也不知道MCV的确切位置——他们只能给个大概方向。
陈锋等。
等鬼子走近。
两百米。一百五十米。一百米。
鬼子走到了两棵枯树之间的缺口处。缺口两侧是半人高的石头。
陈锋开了枪。
第一枪打在最前面的鬼子——军曹级别的，肩上带星。那人胸口一歪，栽倒。
第二枪补在旁边的另一个鬼子身上。
六支步枪同时开火。三发子弹以后，十三个目标倒了六个。
剩下的鬼子反应很快。三八大盖啪啪啪地打过来。子弹打在土坎上，溅起土块。
陈锋缩了一下头。土坎不高——半尺来高。趴着刚好挡住。
马大炮！他喊。
歪把子机枪从西侧灌木丛里响了。一个长点射——扫倒了两个鬼子。
鬼子慌了。前后左右都有枪声。他们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人。
一个鬼子军官拔了指挥刀——大概是打算冲锋。
陈锋一枪打在他手腕上。刀飞了。
紧接着一枪打在胸口。那人仰面倒下。
三分钟。
交火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。
十三个鬼子——八个被打死，两个受伤被俘。剩下三个——包括一个灰褂子——往树林里跑了。
陈锋没追。
跑了就跑了。东面还有一路。
枪声传到了东面山梁。赵刚那边也该动了。
果然——不到五分钟，东面山梁传来密集的枪声。一排和十五六个鬼子交上了火。
陈锋站起来。
赵大柱！看住俘虏！马大炮跟俺走！
他带刘小满和马大炮，还有四个兵，从南面山口跑出去，绕到东面山梁方向。
站在高处能看到东面山梁的情况——赵刚的一排占了个好位置，居高临下。鬼子被压在山坡中段的一片灌木丛后面，抬不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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