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看向胤褆：“老大，你有什么话说？”
胤褆额头冷汗涔涔：“儿臣……儿臣失察。只听信片面之词，未加详查便贸然上奏，请皇阿玛治罪！”
“片面之词？”康熙冷笑，“谁的片面之词？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不敢？”康熙一拍御案，“你参老四的时候，怎么敢了？现在倒不敢了？”
胤褆连连叩首：“儿臣知错！求皇阿玛责罚！”
康熙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这个长子，勇武有余，智谋不足。被人当枪使了，还不敢说出幕后之人。
“罢了。”他挥挥手，“你既知错，便回去闭门思过。兵部的事，暂且交给老十三打理。”
“谢……谢皇阿玛。”胤褆如蒙大赦，慌忙退下。
殿内只剩胤禛一人。
康熙看着他，良久，才缓缓道：“老四，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胤禛垂首，“大哥也是为朝廷着想。”
“为朝廷着想？”康熙冷笑，“他是为自己着想！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胤禛面前：“这次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胤禛沉吟片刻，才道：“儿臣以为，账目之事是假，离间兄弟是真。有人不愿见儿臣与大哥和睦，故意挑拨。”
“你倒是明白。”康熙点点头，“那你觉得，是谁在挑拨？”
胤禛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儿臣……不敢妄测。”
“朕让你说！”
胤禛深吸一口气：“儿臣以为，八弟……或许知情。”
康熙眼中寒光一闪：“老八？”
“是。”
胤禛抬头，目光坦然，“大哥查的账册，是从兵部所得。但兵部存档不全，独独缺了关键文书。若非有人刻意为之，怎会如此巧合？”
康熙沉默良久，才缓缓道：“朕知道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胤禛行礼告退。
走到殿门口时，康熙忽然道：“老四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很好。”康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比朕想象的，还要好。”
胤禛心头一震，却不敢多言，只躬身道：“谢皇阿玛。”
从养心殿出来，胤禛走在长长的宫道上，心中思绪翻涌。
皇阿玛那句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
比想象的还要好……
是夸奖，还是……警告？
他摇摇头，不再多想。
眼下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。
八贝勒府。
胤禩听完心腹的禀报，手中把玩的玉扳指“啪”地一声，裂了。
“老大……这个蠢货！”他声音平静，可那平静下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，“连账都不会查！我给他指明了路，他都能走歪！”
心腹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：“爷息怒……直郡王他……他确实不是雍亲王的对手……”
“不是对手？”
胤禩冷笑，“我给了他那么详细的账册，连哪里有问题都标出来了！他只需要照着参就行！结果呢？结果让老四反将一军！还把自己折进去了！”
他越说越气，将裂开的扳指狠狠摔在地上：“蠢货！十足的蠢货！”
“爷，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胤禩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，“现在老大靠不住了，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雍亲王府的方向，眼中寒光闪烁。
老四……你果然难缠。
延禧宫中，惠妃得知胤褆被罚闭门思过、暂卸差事的消息，手中捧着的官窑茶盏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雍亲王！好一个胤禛！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铁青，“我儿不过是受人蒙蔽，他竟如此狠绝，非要将他踩下去不成？！”
贴身嬷嬷忙上前扶住她，低声劝慰：“娘娘息怒，仔细身子。皇上……皇上只是让大阿哥思过，并未重责，想来也是留了情面……”
“留情面？”
惠妃冷笑，眼中却泛起泪光，“我儿在兵部经营多年，这一卸差，日后还有他立足之地吗？都是那起子小人作祟！”
她猛地攥紧帕子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“去！把良妃给本宫‘请’过来！本宫倒要问问，她养的好儿子，究竟给我儿灌了什么迷魂汤，让他这般为其卖命，到头来反害了自己！”
良妃卫氏被宫人引进来时，惠妃正慢悠悠用茶盖撇着浮沫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臣妾给惠妃娘娘请安。”良妃依礼深深下拜，姿态恭顺。
惠妃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喝了口茶，才淡淡道：“起来吧。”
良妃依言起身，垂眸静立。她身姿纤弱，如一株承露的素荷，纵使姿态低微，那份清韵却难以忽视。
惠妃这才抬眼，目光如细针般刮过她半旧的宫装、仅簪素银的发髻。
纵然粉黛不施，那张脸依旧透着江南水泽润出的清丽，岁月与深宫，竟未能折损这分颜色，反添了丝我见犹怜的风致。
惠妃看着，心头的火气莫名又窜高了几分。
“良妃妹妹，”惠妃放下茶盏，声音不疾不徐，“本宫今日叫你来，也没别的事。就是心里头……不大痛快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我那不争气的儿子，前儿在御前惹了皇上不高兴，如今闭门思过，差事也丢了。我这当额娘的，心里跟油煎似的。”
良妃心中一沉，头垂得更低：“直郡王定是一时疏忽，皇上圣明，过些时日定会明白郡王的忠心。”
“忠心？”
惠妃忽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却未达眼底，“他的忠心，怕是被有心人拿来当了垫脚石！本宫思来想去，这满宫里，能让他这般‘肝脑涂地’去攀咬雍亲王的，除了你那好儿子，还能有谁？”
“娘娘！”良妃猛地抬头，脸色煞白，“胤禩他绝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？”
惠妃打断她，声音陡然转厉，“他有什么不敢？！一个辛者库贱婢生的，靠着本宫的提携才得了几分体面，如今翅膀硬了，倒学会反咬一口了？本宫当年怜你们母子不易，将他记在名下，处处照拂，你便是这般报答本宫的？纵子行凶，恩将仇报？！”
“娘娘明鉴！胤禩对娘娘和直郡王，只有感激之心，绝无……”
喜欢四爷，格格她靠吸龙气修仙请大家收藏：(m.2yq.org)四爷，格格她靠吸龙气修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