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愣了一下,闷声说了句“谢了”,然后把自己扫好的落叶往程咬金的簸箕里倒了一半。
等落叶扫完了,两个人都出了满头的汗。
谢南枝端了两碗桂花藕粉出来,一碗递一个,闻着就香。
六皇子接过来喝了一大口,烫得吐舌头。
程咬金在旁边嘿嘿笑道:“慢点儿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六皇子瞪了他一眼。
谢南枝靠着廊柱,端着碗慢慢喝自己的那一份。
吃完藕粉,六皇子把碗往桌上一放,走过去碰了碰程咬金的胳膊。程咬金转头看他,六皇子把手伸了出来,手心朝上,摆明了要握手的意思。
程咬金瞅了瞅那只手,又瞅了瞅谢南枝,最后咧嘴一笑,把自己的胖巴掌拍上去,两个小手使劲握了一下。
握完了又各自把手抽回来,故意在衣服上蹭了蹭,然后同时扭过头去,一个去逗兔子,一个去看墙上的画,谁都不理谁。
……
谢南枝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抽空去一趟长宁童玩馆,盘盘账,看货架上的新品还够不够卖。
这天从童玩馆出来已是申时,日头偏西。
谢南枝坐了辆骡车回槐花巷,刚进稚趣园的院子,就看见婆婆邓刘氏坐在矮凳上,手里捏着个信封,眼圈红红的。
谢南枝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走过去问:“娘,怎么了?”
邓刘氏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她,声音发颤:“村里的里正托人带信来了,说有人在邻县看见木生了。”
谢南枝闻言大惊。
她接过信封,里面薄薄一张纸,字写得歪歪扭扭,是里正找人代笔的。
谢南枝快速扫了一遍,大意是:邻县青石镇有人捎话回来,说在镇口的破庙旁边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人,瞧着像邓木生,穿得破破烂烂,跟乞丐似的,在街上翻东西吃。
捎话的人也不敢肯定,叫村里再去个人认一认。
谢南枝把信反复看了两遍,眉头蹙了起来。
邓木生上次才托人从军营里捎了信回来,说仗打完了,他升了小旗官,腊月就能归家。
那信她看过,怎么也不像是个会在邻县流浪的人。
更何况,军营离着邻县还有好几百里地,一个大活人如果在军中,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?
她心里满是疑惑,但没有当着邓刘氏的面说出来,把信叠好塞回信封里,拍了拍婆婆的手背:“娘别急,信上也没说准就是木生,兴许是认错了人。”
邓刘氏抹了把眼泪,抽着鼻子说:“可我心里慌啊,这都一年多没见了,万一……万一真是他呢?”
老太太说着又掉了眼泪,“他在外面打仗,吃了多少苦啊。”
谢南枝蹲下,把婆婆的手握在自己手心,温声安抚:“如果真是木生回来了,咱们明儿就托人捎话回村,让里正再去打听打听,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。”
邓刘氏点点头,抽抽搭搭地回屋去了。
谢南枝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
她穿过来一年,跟邓木生从未见过面。
她对这个丈夫谈不上什么感情,可婆婆邓刘氏是实心实意对她好的人。
老人家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,岁岁也不能失去父亲,如果真出了什么岔子,她受不了。
往后几天,谢南枝照常操持稚趣园,暗地里托人去邻县那边打探。
到了第四天,打探的人还没回来,村里先来了信。
这封信是里正亲自写的:邻县那边已经有人确认过了,就是邓木生。他腿上有伤,脑子也糊涂了,说话颠三倒四的,被军队扔在半道上,一路要饭才摸到青石镇。
里正已经把人接回了村,可人疯疯癫癫的,嘴里不停地说一些胡话。
谢南枝看完这封信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坐在桌边好久没动,脑子里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整理了一遍。
军队遗弃伤兵,这事儿并不稀奇,打了胜仗的大军回京途中,走得急的,落下几个伤号病号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邓木生怕是伤得不轻,跟不上队伍,就这么被丢下了。
他一心想要回家,才硬撑着一路走回来。
谢南枝把这封信收起来,起身去了婆婆的屋子。
邓刘氏坐在炕沿上做针线,见她进来,抬头看她脸色不对,手里的针就停了。
谢南枝没瞒,把信上的内容说了,只是把“疯疯癫癫”说成了“脑子受了些损伤”。
邓刘氏手里的针线筐掉在地上,老太太张了张嘴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身子一软,往后倒在了炕上。
谢南枝赶紧扑过去扶住她,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。
邓刘氏缓了好一会儿才喘上一口气,醒过来就放声大哭,一声声“我的儿啊”,哭得嗓子都劈了。
谢南枝搂着她的肩膀,轻声细语地劝说:“人活着回来了就是天大的好事,伤可以养,脑子也可以慢慢治,总比在外面生死不明要强。”
邓刘氏哭了大半个时辰,眼泪流干了,紧紧抓着谢南枝的袖子不撒手,哽咽着说:“南枝……咱们去把木生接回来,不能让他一个人在村里孤零零的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婴语满级,权贵们排队求我带娃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婴语满级,权贵们排队求我带娃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