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树的断口包扎好,远处就传来了小乐欢快的呼喊声:“张奶奶!林叔叔!我来啦!”众人抬头一看,小乐抱着他心爱的布老虎玩偶,迈着小短腿,踩着还未完全融化的雪水跑过来,布老虎的耳朵上沾了点雪,显得愈发可爱。他跑到竹篮边,一眼就看见了里面干干净净的松果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发现了宝贝似的,拉着张奶奶的衣角问道:“张奶奶,这些松果是给我的吗?”张奶奶笑着从篮子里拿出两个最大最饱满的松果,递到小乐手里:“拿着玩,这是老槐树结的果儿,可别往嘴里塞啊。”她摸了摸小乐的头,眼神温柔,“这树的果儿,跟你太爷爷当年给你的弹珠一样,都是咱们西巷的念想,得好好收着。”小乐使劲点点头,把松果紧紧攥在手里,又把布老虎放在地上,也蹲下来帮着拾松果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。
陈叔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抬头看了看枝桠上的旧木牌——木牌安然无恙,绑着它的彩绳在阳光下轻轻飘动,像是在诉说着西巷的故事。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,粗糙的树皮带着微凉的触感,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树干,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,又像是在安慰这棵受了伤的老槐树。
阳光渐渐西斜,雪水顺着树干慢慢流淌,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倒映着蓝天和槐树的影子。众人拎着锯成小段的断枝,往巷尾的垃圾站走去,脚步轻快。小远和小乐攥着松果跑在前面,你追我赶,时不时停下来捡地上的小石子,清脆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。修表铺的铜铃被风吹得“叮叮当当”响,与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,格外悦耳。
林野走在后面,回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,包扎好的断口被棉布裹得严严实实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妥帖。他心里暖暖的,忽然明白——所谓“雪枝拾”,拾的不只是断落的枝桠,更是护着巷里的老物件,护着几代人的回忆。那些默契的配合、温柔的叮嘱,那些不期而遇的善意,都在这冬日的午后,凝结成最珍贵的暖意。这棵老槐树,见证了西巷的岁月变迁,承载了邻里间的深厚情谊,如今虽然受了点伤,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巷口,继续守着西巷的安稳,守着这份细水长流的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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