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很快,但每样菜都只动了一半,粥也只喝了大半碗,包子吃了两个便放下了。
林之一见他停下,问道:
“不合胃口?”
“不是,很好…”
潇沉随口答道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那道眼巴巴的视线。
林之一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等潇沉漱了口,便道:
“走吧,今天去衙上看看,熟悉一下,也把你的入职手续彻底办妥…”
“好…”
潇沉将碗筷简单归拢到食盒里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。
潇沉甚至懒得再去叮嘱那疯道人什么,随手带上了门。
院里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林之一带来的这个食盒和剩菜了,至于其他…
本就身无长物,稍微重要的物品都随身携带或在玉佩里,这破院子,随那疯子折腾去。
听着脚步声远去,蹲在井台边的疯道人立刻“噌”地站了起来。
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嘴里嘟囔着:
“年轻人,火气大,不懂得尊老爱幼……唉,世风日下啊!”
然而,就在转身的刹那,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。
动作一顿,缓缓回过头,目光落在了石桌桌面,那些被潇沉吃过的菜碟。
几碟菜,潇沉都只动了一半。
而且,动筷子的那一侧,是靠近他自己座位的那一边。
另一边的菜肴,却一筷子都没碰过。
摆放得整整齐齐,甚至连菜汁都没有溅过去。
这显然不是无意的。
疯道人盯着那泾渭分明的半碟菜,黑白眼珠定住了片刻,随即,脸上慢慢咧开了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有意外,有玩味…
“嘿……小死孩儿……还挺善良。”
低声自语,声音里那三重音的特质似乎都柔和了些许。
摇了摇头,没再回下屋,坐在石桌山,慢悠悠的吃了起来。
另一边,潇沉跟着林之一,再次来到了玄天鉴总衙,那座被称为“铁镜府”的森严建筑群前。
前天只是匆匆一瞥,今日才得以细观。
那股沉甸甸的威压感,比隔着马车车窗感受时,更加真切。
林之一亮出腰牌,守门校尉验看后,恭敬放行。
厚重的玄铁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。
走进门内,景象豁然开朗。
眼前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广场,地面铺着厚重的黑色石板。
广场尽头,是一座巍峨的主殿。
殿宇高耸,飞檐斗拱,同样是沉肃的玄黑色调,檐角悬挂着巨大的铜铃,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主殿两侧,各有数座稍矮但同样威严的配殿和连绵的厢房回廊。
整个建筑群布局严谨,气势森严,处处透着一种高效、冷酷、不容置疑的权力气息。
往来之人皆步履匆匆,身着各色官服,神色肃穆,低声交谈,绝无寻常衙门的散漫喧嚣。
“这里便是玄天鉴总衙,又称‘铁镜府’。”
林之一边走边低声为潇沉介绍,“玄周正式立国虽只有三十余年,但玄天鉴作为先皇潜邸时便秘密组建的机构,存在时间更久,它直属于皇室,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…”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身为其中一员的淡淡自豪与凝重。
“府内主要分为四大‘镜厅’,各司其职…”
林之一指了指远处几座颜色基调略有差异的殿宇:
“青镜厅,监察百官,着青灰袍,赤镜厅,侦办血案重案,着暗红袍,白镜厅,负责情报搜集与分析,着便装,行踪不定,黑镜厅,专司缉捕修士罪犯、镇压邪魔,着纯黑袍,常戴铁面…”
潇沉仔细听着,目光扫过那些行色匆匆服饰各异的身影,默默记下。
“你此番入职,按程首座的意思,以及你所长,是进入‘鉴证司’…”
林之一继续道,“鉴证司隶属赤镜厅,但地位特殊,独立办案权有限,主要为各镜厅提供验尸、证物分析、药理毒理鉴定等技术支持,司内人员称为‘鉴镜师’,按能力定品级,不参与外勤搏杀,但也需随队出现场…”
这安排倒符合潇沉的预期和现状。
“玄天鉴内官职等级森严,大致分‘天、地、玄、黄’四级,每级又有正从之分…”
林之一看了潇沉一眼,“我目前是玄级掌镜使,有独立带领小队办案之权,你初入鉴证司,按理应是黄级起步,但程首座破格招揽,且你立下大功,入职便会定为玄级鉴镜师…”
不过潇沉听得懂,玄级与玄级亦有不同。
林之一之‘玄级’有实权,可调动部分资源人手。
自己这‘玄级’更侧重技术等级与待遇,初期恐无直属下属,需听从司内上官及外勤主官调派。
点头表示明白。
但能直接定为玄级,已远超预期,至于实权,他本就不在意。
林之一带着潇沉穿过广场,走向东侧一片相对独立的院落。
路上,简要介绍了玄天鉴几位核心人物。
除了首座程万里,还有左右两位都督,以及四大镜厅的指挥使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天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天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