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镜厅指挥使陆文渊,乃文官出身,手无缚鸡之力,却智谋超群,监察百官从无疏漏。
赤镜厅指挥使雷万钧,性情火爆,武道强横,专破大案要案。
白镜厅指挥使花无影,神秘莫测,执掌情报网络。
黑镜厅指挥使封不平,曾是离恨天高徒,剑术通神,专克邪魔歪道。
这些都是站在玄天鉴权力顶端的大人物,林之一语焉不详,显然其中牵扯甚多,非三言两语能说清。
说话间,两人已来到一处挂着“鉴证司”牌匾的院落前。
院门开着,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和器物碰撞声。
林之一停下脚步:
“我便送你到此,鉴证司主官姓秦,名墨,是位老鉴镜师,为人严谨刻板,但极为公正,专业知识无可挑剔,你进去后,自有人引你去办手续,领取衣袍、腰牌、案牍等物,我已打过招呼,流程会快些…”
“有劳林大人…”
潇沉拱手。
林之一点点头,最后看了他一眼:
“办完手续,若不忙,可来赤镜厅寻我,今日我需整理边陲案的最终卷宗归档…”
说完,转身,墨色官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,朝着广场另一侧的赤镜厅殿宇走去。
潇沉目送林之一背影消失,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与这威严府邸格格不入的旧布衣,迈步走进了鉴证司的院门。
院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,分布着几间大屋。
有的门扉紧闭,有的敞着门,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书籍卷宗,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器械。
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水、草药和一种类似石灰的味道。
几个穿着浅灰色制式袍服的吏员抱着卷宗或提着木箱匆匆走过,看到潇沉这个生面孔,都投来好奇的一瞥。
潇沉正寻思该找谁,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吏员迎了上来:
“这位可是新来的潇沉潇鉴师?”
“正是…”
潇沉应道。
“秦司正已吩咐过了,请随我来…”
吏员笑着引路,将他带进正对院门的一间公廨。
手续办得果然很快。
验看程万里手令,登记姓名、籍贯、特长。
测量身形尺寸以便制作官服,领取一块刻有“玄·鉴”字样的铁制腰牌。
一套浅灰色的鉴镜师常服,几本厚厚的《玄天鉴律令辑要》《鉴证司规程》以及一些空白案牍。
整个过程,那姓秦的司正并未露面,据吏员说正在检验一批紧要证物。
一切妥当,吏员客气地送潇沉出来,告知他官服需两日后才能做好,明日可先着常服来司内熟悉环境,会有资深鉴镜师带他了解司内各项事务与器械。
走出鉴证司院落,潇沉掂了掂手中那块沉甸甸的腰牌,心中感慨。
从今日起,自己便是这铁镜府中的一员了。
前路如何,尚未可知,但至少,第一步算是稳稳踏了进来。
按照记忆,朝着赤镜厅的方向走去,想去找林之一。
刚绕过鉴证司院墙,走到一条连接几大镜厅主殿的宽敞廊道时,迎面走来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两名身着暗红色赤镜厅官服的男子。
左边一人约莫四十岁,身材高大,面庞方正,浓眉虎目,留着短髯。
行走间龙行虎步,自带一股剽悍之气,腰间佩着一柄宽刃长刀,气息沉凝,赫然已是知天境的修为。
右边一人稍年轻些,三十五六模样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如鹰,嘴唇很薄,给人一种精明而不好相与的感觉,修为也在见己境巅峰。
他们身后,跟着三四名同样身着赤镜厅服饰的校尉,个个精气饱满,眼神警惕。
这两人的暗红官袍,无论是质地纹饰还是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,都远非寻常校尉可比,显然是赤镜厅中的高层人物。
潇沉不欲生事,正想侧身让路,那面容清瘦的男子目光却已扫了过来,先是在潇沉那身旧布衣上停留了一瞬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随即落在了他手中那套崭新的浅灰色鉴证司常服和腰牌上。
“站住…”
清瘦男子开口,声音有些尖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味道:
“你是何人?怎会在此闲逛?手中所持,可是鉴证司新制衣物?”
潇沉停下脚步,不卑不亢地拱手道:
“在下潇沉,新入鉴证司,今日前来办理入职,正要前往赤镜厅寻林之一林大人。”
“林之一?”
清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上下打量着潇沉,尤其在听到“新入鉴证司”时,嘴角似乎撇了一下: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从边陲来的仵作,听闻你在安宁县破了个案子,程首座破格将你招入鉴证司,还直接定了玄级?”
语气平淡,但话里话外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,似是好奇,又似是不以为然。
旁边那位身材高大虎目短髯的汉子也看了潇沉一眼,目光在苍白瘦削的脸上和毫无修为波动的身上扫过,浓眉微挑,瓮声瓮气地开口,声如洪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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