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多久过后,只听噗通两声,二人落在了冰凉的水中。
水流湍急,将二人冲的东倒西歪。
没多大功夫,便被乱石和峭壁撞的皮开肉绽。
石破接连硬接李元风攻击,伤势严重,此时再也撑不住,昏了过去。
陆方一边拉着拉着石破,一边用最后的力气寻找能落脚的地方。
可眼前一黑,河水流入了地下。
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任由河水带着漂流。
体力不断流逝,陆方知道,自己撑不住的时候,就是二人的死期。
在黑暗中,完全没有时间概念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陆方的眼睛马上就要闭上的时候,忽然瞧见斜前方有个洞口。
陆方眼前一亮,带着石破游了过去。
自己先上,最后用尽全力将石破也拉了上去。
坐在地上,靠着洞壁喘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才缓过来一口气。
毒还在骨缝里游走,一股寒意堵在胸口。
不过至少心脏还在跳,脑子还算清楚。
翻出火折子,质量不错,还能烧。
拍亮了些,凑近去看石破。
石破仰面躺在地上,灰白色的面庞在火光里显得异常苍白。
陆方从来没见过石破的脸上能看出这种颜色。
可此刻嘴唇发白,眼窝底下浮着一层灰青,连那双老实巴交的眼睛都合得比往日紧。
呼吸浅短,胸口微微起伏,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。
石破?
陆方拍了拍他的肩。
没反应。
陆方心里咯噔一下,伸手探他的脉搏。
腕间的跳动还在,但弱得几乎摸不着,指腹底下传来的力道细如游丝。
把火举高了些,仔细查他身上那几处伤。
右臂那道裂缝从腕到肘,已经不再往外渗血,创口边缘的暗红色凝成了一层薄痂。
陆方顺着往下摸,摸到石破的右腿的时候,手顿了下。
不对劲。
右小腿的弧度不对,膝盖下面一截微微歪着,骨头的位置跟左边对不上。
陆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条小腿,石肤底下那层骨骼似乎错开了半寸。
断了。
陆方的手收了回来,手指有点发凉。
他想之前那声闷哼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把火又往上举了举,检查后背。
这一看,又皱了皱眉。
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血痕横贯了整个后背,从右肩胛骨下方斜向左腰。
伤口很深,石肤裂开的口子底下能看见发暗的血肉。
陆方根本就不知道石破是什么时候受的伤,但知道没有石破,自己绝对死在李元风的手里了。
深吸口气,继续检查。
除了几处大伤之外,剩下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,多是漂流时候撞出来的。
看着这满身的伤,陆方只喉咙发紧,你是铁打的吗?
石破自然不可能回答。
陆方狠搓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些,毒还在,但至少还能动,得先把石破这几处大伤处理了。
把仅剩的可怜行李袋翻出来,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瓷瓶。
掏出来一看,是个两指宽的青瓷小瓶,封口处贴着坤殿的标签,清瘴丸。
愣了一下才想起来,这是出发之前一位师兄塞给他的。
说秘境内瘴气重,万一中了什么迷瘴的东西拿这个顶着。
拔开瓶塞倒出一颗绿豆大小的褐色药丸,犹豫了一瞬。
这玩意不是解毒的,但实在没有别的东西了。
把药丸含在舌根底下,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冲上来,呛得皱紧了眉。
药丸化开的时候,骨头缝里那股寒意被压下去了一截,虽然没彻底散,但至少腿上的力气回来了一些。
把剩下的药丸倒出来数了数,还有四颗。
塞回瓶里,小心收好。
往深处走了几步,看见石壁下方有一小洼积水。
水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,积了浅浅一捧,清冽干净。
拿水囊灌了一满,又撕了自己里衣的一块布浸湿。
回到原处,开始处理石破后背那道血痕。
用湿布把后背上的灰尘和干涸的血痂轻轻擦掉,伤口暴露出来。
又撕了两条布,沾了水敷在伤口两侧。
随后上了药,血不再往外渗,但伤口的颜色看着还是让人心里发紧。
然后是腿。
小心地托着那条右小腿,用手摸清了错位的骨头,咬咬牙一推一拧。
石破在昏迷中轻轻哼了一声,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。
陆方用两块平整些的石片夹住断处,拿布条缠了好几圈,打结的时候手稳得很。
最后是右臂。
把伤口周围轻轻擦了擦,上了药,找了几根细枝卡在裂缝两头,缠布条固定住。
处理完之后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,盖在石破身上。
石破的体温凉得吓人,摸上去像一块浸了冬水的石头。
陆方凑近石破的脸看了一下,嘴唇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,但很淡很淡。
你可别死啊…
说着,找了点儿树枝,用火折子点燃,升起了一小堆篝火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天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天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