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双真正含着杀意的眼睛,瞳仁深处收得很紧。
潇沉的心跳慢了半拍,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剑刃擦过皮肤,带着一丝细密刺痛。
抱歉…
林之一瞧见,收了剑。
退后半步,重新坐回台阶上。
剑归鞘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,在安静的院子里弹了一息才散去。
潇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指尖沾了一丝极浅的血痕。
低头看了一眼,用袖子擦了擦,没有再说话。
靠着柱子坐在旁边,没有再凑过去。
二人之间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那一下的余劲,像一根绷紧了的弦弹完之后还在微微颤动。
方才有那么一瞬间,潇沉有些恍惚。
但脖子上的疼让他知道,她魔宗的林之一,是忘了他的林之一,是随时可能一剑割了自己舌头的林之一。
潇沉靠着柱子,闭了眼。
天光落在眼睑上,透进来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。
没有再开口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只是脖子上的那道细痕还在隐隐发烫,提醒着方才那一下有多危险。
两人就这么安静坐着,像两尊被时光搁置已久的雕塑。
那扇歪斜的门板被风吹动了一下,吱呀一声,又安静下来。
不多时,天黑了。
潇沉没有生火,也不敢生火。
白天的光散尽之后,义庄被黑暗吞没,连窗外的星光都被枯藤遮了七七八八。
经过之前的事,二人各自待着,谁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。
潇沉闭着眼,意识在昏沉和清醒之间浮着。
耳朵还留在外面,习惯了,在陌生地方睡觉总要留一线心神。
听见风在屋檐下转了个弯,带着枯叶刮过墙角的沙沙声。
然后是一些更细碎的声音,像草叶在泥土里缓慢生长的动静。
没在意,以为是外面的草被风吹得摇动。
不多时,腿上多了一点痒意。
很轻,像有什么东西贴着裤管慢慢爬上来。
潇沉以为是虫子,随手拍了一下。
触感滑溜溜的缩了一下,然后又贴了回来。
潇沉皱了皱眉,半睁开眼往腿上看。
草?
就在这时,腿上的东西忽然收紧。
紧接着另一股力道缠上了腰,把脊背从墙壁上猛的往后扯了一把,整个人被拉得往前一倾。
潇沉下意识想挣开,可那东西越收越紧。
柔韧的草茎像活了一样绕着手臂和肩膀缠过来,勒住了所有动作。
与此同时,潇沉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短的吸气声。
林之一。
她也在动,估计也在挣扎。
潇沉下意识抬眼看去,可还没等说话,忽然感觉到胸口撞上了什么。
软、温热、带着心跳的震颤。
下一刻,两个人的身体被草茎紧紧裹在一起,力道从四面八方收紧。
潇沉能感觉到林之一胸前的隆起贴着自己的胸膛。
那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,清晰得让人躲不开。
潇沉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想后退,可草茎缠得更紧,从腰到肩再到腿,把两个人绑成密不可分的一团。
脸被迫往林之一的方向凑过去,鼻尖碰到了她的面纱。
面纱底下是温热的呼吸,急促的喷在潇沉的嘴唇上,带着一缕极淡的清甜气息。
潇沉能感觉到林之一也在用力往后挣,可挣不开。
那些草茎像活过来的蛛网一样越收越紧,把他们之间的距离从半寸压到没有距离。
草茎猛地一收。
潇沉的脸被推了过去,嘴唇撞上了一片温热。
柔软、微凉、带着呼吸的潮气。
潇沉整个人僵住,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涌向头顶又往下沉。
林之一也没动。
嘴唇贴着潇沉的嘴唇,僵在那里,像一个意外撞进死胡同的人停住了脚步。
两个人之间的呼吸交错在一起,凌乱急促。
潇沉的手被草茎缠着动弹不了,但指尖能感觉到林之一衣料底下的腰线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声音,想要说话。
可嘴唇被她堵着,只有气流从鼻间喷出来。
偏了一下头想把脸挪开,草茎却立刻收紧了一分,压了回去。
这回贴得更实,潇沉甚至能感觉到林之一嘴唇微微分开的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潮热。
林之一的身体在怀里僵得像一块冰,但冰下面是滚烫的。
潇沉能感觉到林之一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,隔着两层衣料砸在自己肋骨上,又快又重。
而林之一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肩膀被勒得往前凸,整个身子被迫弓向潇沉。
草茎还在收。
不是很快,但一刻不停。
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,可那种力道还在从外围往里压,像是要把两个人揉成一团。
潇沉的口鼻都被堵在面纱上,憋得胸腔发闷。
试图挣动,可每一次用力草茎就收得更紧,勒得肋骨生疼。
潇沉感觉到林之一也在挣,可同样挣不开,反而因为挣扎让两人的身体摩擦得更紧。
林之一的膝盖顶进了潇沉的腿间,潇沉的胯骨抵着林之一的腰侧。
两个人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捏在一起的泥人,每一寸都贴着。
而那草茎忽然又紧了一轮。
潇沉整个人被压得往前一倾,嘴唇重重碾在林之一的唇上。
林之一的头被那股力道往后推了一下,后脑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吃痛吸了一口凉气,嘴唇微张的瞬间,潇沉的唇滑进了那道缝隙里,碰到了齿尖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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