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，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晚上的事。
一千个快乐星球砸过来的时候，她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她当时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。
差距两千九百多万票，就算咕噜哥他们拼了命地帮她凑，也不可能追得上。
结果那个人，轻飘飘地又扔了一千个快乐星球给她。
让她和优优酱并列第一。
她到现在都想不通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如果他只帮优优酱，那就是优优酱一个人的冠军，没人会说三道四。
可他偏偏也帮了她，让两个人都站在了领奖台上。
夏可可拿起手机，又看了一遍他发的那句话。
“行了，早点休息，别熬夜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这个人，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她爸。
她爸也是这样，话不多，但每一句都让人觉得安心。
夏可可把手机放下，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她入行两年多了，从小主播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
她见过太多大哥，也见过太多所谓的“神豪”。
那些人刷礼物，要么是为了面子，要么是为了别的目的。
但无边风月不一样。
他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任何要求，没有要微信，没有要电话，甚至连一句“加个好友”都没说。
是她主动关注他，主动发私信，他才通过的。
就连微信也是自己主动发的。
通过了也不主动说话。
夏可可想起自己给他发的那条私信，写得又长又乱，恨不得把所有感谢的话都塞进去。
他回了一句“早点休息，别熬夜”，就跟打发小孩似的。
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。
她知道，这个人，是真的不在乎那几百万的。
在团播圈子里谁不知道无边风月这个神豪啊，横空出世不到一个月，直接从0级刷到了105级。
关于他豪气冲天刷礼物的直播切片，数都数不过来。
夏可可深吸了一口气，拿起手机，点开和他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。
“无皇，方便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吗？我想当面谢谢你。”
发完之后，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，心跳有点快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。
但她就是想去见他一面。
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，说一句谢谢，她也想去。
第二天早上 · 八点半
陈默醒来。
身边已经空了，林知予已经起来了。
他拿过手机，打开微信，里面躺着两条消息。
一条是优优酱的，凌晨两点多发来的。
“无皇，今晚真的万分感谢你，没有你我拿不到这个冠军。我不想只隔着手机跟你道谢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，我想线下当面见见你，请你吃顿饭，可以吗？”
一条是小团子的，凌晨三点多发来的。
“无皇，方便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吗？我想当面谢谢你。”
他靠在床头，看着这两条消息，嘴角微微一翘。
回了。
给优优酱回了一条：“抱歉，刚睡醒。吃饭不用了吧，挺远的。”
给小团子回了一条：“都是小事，不用谢。”
发完之后他正准备放下手机，消息提示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。
优优酱那边几乎是秒回：“不行！我一定要请你吃饭！无皇你就告诉我吧？好不好嘛！”
紧跟着又来了一条：“你要是不告诉我，我就每天问你一遍！问到你说为止！”
小团子那边也回了：“你就给我个地址吧。如果不能当面谢谢你，我觉都睡不好。”
陈默看着这两条消息，想了想。
他先给小团子回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地址：“行吧，江南省，凤城市。到了打我电话。”
然后给优优酱也回了同样的内容。
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提前说好，饭我请，你别跟我抢。”
优优酱几乎是瞬间就回了：“成交！！！我现在就去买机票！”
小团子也回了：“好，我今天就过去。”
陈默看着屏幕，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放到一边，起床洗漱。
当天下午 · 蓉城双流国际机场
深冬时节，室外气温零下三度，凛冽的寒风隔着落地玻璃一阵阵往出发大厅渗。
来往旅客全都裹着厚重的冬衣，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白雾。
李优优戴着一顶加绒黑色针织帽，脖子围着浅灰厚围巾，身上套一件蓬松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，小小的双肩背包背在身后，站在硕大的航班信息大屏前，目光来回扫动。
看到陈默发来凤城的地址之后，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，手机上直接下单买好了机票。
蓉城飞往凤城一天一共三班客机，最近一班就是下午三点四十。
飞快塞了一箱子过冬的厚衣服，拎着箱子直接打车赶到机场。
出租车一路开往机场的路上，她脑子一刻都没停下。
等见到人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口？饭桌上该聊些什么？万一气氛尴尬冷场该怎么办？
心里预演了无数版本，可到最后脑子还是一团乱麻，什么完整的说辞都没有捋顺。
算了，想再多也没用，真到了凤城见了面，随机应变吧。
办好值机，托运行李，过完安检。
李优优找到对应的登机口，在靠边的空位坐下。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给无边风月发消息。
“无皇，我上飞机了，落地凤城之后再跟你说！”
发送完毕，她把手机揣进羽绒服内侧口袋，后背靠在冰凉的座椅上，闭起眼睛，试图压下胸腔里砰砰乱跳的心。
没过多久，机场广播清晰地回荡在大厅。
“尊敬的旅客朋友们，飞往凤城的CA479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，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，由32号登机口有序登机……”
李优优睁开眼，拎好随身小包，跟着人流排队登上飞机。
她的座位靠窗。
把背包塞进头顶行李架，弯腰落座，扣紧安全带，手机调到飞行模式。
她侧头望向舷窗，停机坪寒风呼啸，机翼蒙着一层薄薄的霜气，心里一半忐忑，一半藏着抑制不住的期待。
就在这时，过道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。
“麻烦让一下，我是中间座位。”
李优优猛地转头，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过道上站着的正是夏可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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