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弯曲的方向,正好对着那颗螺丝所在的大致方位。
一次试探。
一次对自身控制极限的测试。
束缚带的松紧度设计得很专业,手腕被固定,但手指仍有大约两厘米的活动空间。这两厘米,在绝对囚禁中,是唯一的、可怜的“自由”。
林澈的意识中,八万三千份回响的冰冷星图依旧悬浮。
那些情感脉冲此刻异常安静,像在等待,像在观察。他们没有施加压力,没有传递焦虑,只是静静地存在着,成为他意识背景里一片浩瀚而沉重的星空。
而脊柱锚点处,那丝西北方向的共鸣,在车辆下坡进入某个低洼区域时,**再次清晰地脉动了一次**。
这次的脉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。
像黑暗中,一声微弱却固执的**心跳**。
咚。
然后恢复平静。
林澈在伪装中,将这次脉动的时间、车辆位置(下坡、低洼区域)、以及之前转弯时的信号增强全部记录在意识里。数据碎片开始拼凑:第二个节点的共鸣,似乎与地势变化有关?低洼区域信号增强,是因为更接近地下埋设深度?还是因为那里有早期的、未被完全清除的协议残留,形成了某种“信号放大器”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辆押运车正在城市里行驶,而城市地下埋藏着无数早期系统的遗迹。陶弘的录音里提到过,“钥匙是选择”,而“选择”需要“接口”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辆车的路线,恰好经过某个古老的、未被记录的协议接口附近……
“西郊辅路这段真他妈破。”前舱又传来对话,打断了林澈的思考,“全是坑。”
“忍忍吧,快到了。7号中心那边来消息了,问预计抵达时间。”
“回复他们,二十五分钟。”
“嗯。”
对话结束。
二十五分钟。
林澈继续计数颠簸。第三十八轮,三十九轮……第四十七轮。
车辆驶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道路,引擎转速稳定,颠簸频率降低。这说明路况变好,可能是新修的主干道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那颗螺丝依然在眼缝的视野里,半毫米的缝隙像一道黑色的笑纹,嘲笑着他的囚禁,也嘲笑着押运人员的疏忽。
滑丝了。
不影响。
林澈的右手食指,再次轻微弯曲。
这次他尝试控制弯曲的幅度——不是无意识的抽搐,而是有意识的、缓慢的屈伸。束缚带对手腕的压迫感随着动作微微变化,皮肤摩擦着塑料内衬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
他能做到。
在监测仪和押运人员的双重监视下,他仍然保留着极其微小的、可控的身体动作能力。
这能力有什么用?
他不知道。
但这是他的筹码。在赌局中,哪怕筹码再小,也比没有强。
车辆再次转弯。
这次转弯很急,林澈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剧烈侧滑,左腿撞在担架床边缘,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他咬紧牙关,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,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冷汗是生理反应,无法控制,但可以解释为昏迷患者的自主神经紊乱。
就在剧痛和惯性同时作用的瞬间,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颗螺丝。
在急转弯的离心力作用下,设备柜的面板发出了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那颗松动的螺丝,**又震出了一丝金属碎屑**。
而且,缝隙似乎……扩大了零点几毫米。
也许只是光线角度的错觉。
也许不是。
林澈在疼痛中维持着伪装,意识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解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:急转弯、离心力、面板受力、螺丝松动加剧。
如果下一次颠簸更剧烈……
如果车辆急刹车……
如果面板因为螺丝松动而脱落……
他不知道面板后面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那是这间囚笼里,唯一的、可见的“未知”。
而未知,意味着可能性。
车辆驶出弯道,恢复平稳。
前舱的押运人员似乎被刚才的急转弯影响,其中一人骂了句脏话,另一人则说:“这段路就这样,忍忍吧。还有十五分钟。”
十五分钟。
林澈的脊柱锚点处,那丝共鸣再次脉动。
这次脉动持续了整整三秒,像一次悠长的呼吸。
西北方向。
极远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八万三千份回响在意识中轻轻震颤,像星空中被风吹动的光点。他们没有说话,没有催促,只是存在着。
而林澈躺在束缚带中,左腿骨折的疼痛持续不断,胸口监测仪每隔十五秒发出一次嗡鸣。
他闭上眼睛——真正地闭上,不再通过眼缝观察。
在绝对的黑暗中,他开始规划。
如果面板脱落,他能看到什么?如果能看到内部结构,他能判断出那是什么设备吗?如果是检修通道,通道有多大?他能挣脱束缚带吗?挣脱之后,左腿骨折怎么处理?监测仪怎么处理?前舱有两名押运人员,他们配有武器吗?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我拥有了智能AI大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我拥有了智能AI大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