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熠点点头,说得认真: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话音一转,他收敛笑容,转而看向张之维,交代正事:“对了,之维,师父让你晚上过去找他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张之维愣了一下:“晚上?师父找我什么事?”
刘熠没解释,只是又看向怀义,语气平常:“怀义,师父罚你去偏殿收拾卫生。赶紧过去吧,殿里积灰有些多,仔细点。”
怀义连忙应下:“是,师兄。”
刘熠说完,对两人摆摆手,转身走了,留下张之维和怀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张之维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疑惑:“师父大晚上找我干嘛呢……我最近挺老实的啊,没惹师父生气吧?”
他皱着眉,努力回想自己这几天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。
早课没迟到,晚课认真诵经,练功也没偷懒……
他皱着眉琢磨来琢磨去,越想越慌。
怀义在一旁看着,心里明镜似的,但嘴上不能说。
他只能含糊道:“师父找你,总有师父的道理。师兄,那我先走一步,去偏殿收拾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你也别忘了晚上去找师父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张之维摆了摆手,心不在焉地应着。
他越想越纳闷,眉头拧成了疙瘩,转身往自己的厢房走,边走边嘀咕:“到底啥事儿啊……没惹师父啊……”
夜幕降下,龙虎山安静下来。
偏殿这里,平时主要用于存放一些不太常用的经卷和法器等等,夜里更是冷清。
殿前是一小片青石铺就的广场,四周古树环绕,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晃动的影子。
偏殿的台阶前,张静清早已坐在那里,神色沉静,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“师父!”
张之维快步走过来,老远就喊了一声,走到近前见师父脸色平淡,心里更慌了,“这大晚上的,您叫我过来啥事啊?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,半是玩笑半是试探:“弟子最近挺老实的,没惹您生气吧?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一旁正擦殿门的怀义,眼睛一亮,连忙打招呼:“哟!怀义,你这么晚还没收拾完啊?看来是偷懒被师父罚了吧?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暂时忘了心里的忐忑。
怀义直起身,转头看向他,手里还拿着抹布,苦笑着应道:“是,师兄。活儿有点多。”
说完,低下头假装擦门,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,听着这边的动静。
张之维还想再调侃两句,一个声音从旁边台阶上传来,让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“之维啊,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?”
张静清穿着日常那身蓝青色道袍,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,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张之维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收起笑容,脸上是真切的困惑:“师父……啥事啊?弟子没印象啊?”
他是真不记得了。
这几天他自觉安分守己,师父之前交代的功课也都完成了,能有什么事?
张静清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沉:“背后谈论师长,还妄议三一门的功法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道行够了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啊?”
最后那句话,语气陡然加重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。
这话一出,张之维瞬间麻爪了,脸色“唰”地变白,心里暗骂自己记性差——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,他还以为师父早忘了!
谁能想到,师父在这儿等着他呢!
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脸上那点轻松荡然无存,连忙躬身,语速飞快:“师父,我错了!我就是一时口误,脑子一热就说了不该说的,真没觉得自己多厉害,您原谅我这一回!”
张静清冷哼一声,从台阶上站起来。
他个子高大,这一起身,月光下的影子拉得老长,笼罩过来,压迫感十足。
“原谅?”
他声音冷了下来,“那天在陆家,你的表现可非常亮眼啊!”
张之维一听这话,心知要糟。
陆家那件事,师父当时没深究,他还暗自庆幸来着。
现在看来,师父是攒到一块儿,等现在一起算呢!
“一巴掌就破了人家三一门的逆生三重,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?”
师父怒骂道。
张之维一听这话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做了个标准的猛虎扑地姿势,额头紧紧贴在地上:“师父,我真错了!当时我光顾着比试,没想那么多。没给三一门留面子,也丢了咱们天师府的脸,是弟子狂妄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当时你师兄都告诉你了,要全力出手,可以赢,但得让人家输得有面子,可你呢?”
张静清的怒意更甚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狂妄自大,目中无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吐出的话字字如钉:“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张之维伏在地上,心里叫苦不迭。
早知道师父这么在意,当时就该听大师兄的,好歹跟陆瑾多过几招,做做样子也好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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