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到幻身障时,顺手演示了一下。
刘熠坐在后排,眼睁睁看着唐炳文往旁边一挪,人就没了——不是躲到柱子后面,是真没了,连气息都感知不到。
过了几息,唐炳文又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,冲大伙儿笑了笑。
刘熠当时眼睛就直了。
这不就是隐身吗?!
这门功夫,太合他的用处了。
这幻身障不管是搞暗杀,还是探情报,摸哨卡,甚至是危急时刻脱身,都是顶好的本事。
后来他专门找人问了问,才知道幻身障是唐门用于潜行的功法,练到高深境界,能完全隐匿身形和气息。
除非对方修为高出你一大截,或者有专门的感知功法,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你。
刘熠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——笑阎王唐家仁。
头一回见那老头,刘熠就感知不到他身上半点炁息,当时还以为是收敛得好。
现在想来,怕是把幻身障练到化境了,人往那儿一坐,就跟块石头似的,啥也感知不到。
可问题也摆在眼前:怎么学?
他不是唐门弟子,这功夫又是唐门的看家本事,怎么可能传给一个外人。
虽说这段时间跟大伙处得不错,但交情归交情,规矩是规矩。
这段时间他也琢磨过,找杨烈?不行,这小子把门规看得比命都重,别说传功法了,刘熠刚提一句,杨烈就能直接把他领到唐炳文面前去。
找唐妙兴?也不行,这人看着沉稳,心思比谁都深,凡事都以唐门为先,绝不会担这个私传功法的风险。
找其他前辈?更别说了,连门都没有。
正琢磨着,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刘哥,想什么呢?魂都飞了。”
许新凑到他面前,一脸好奇,董昌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两个包子,递了一个过来。
刘熠回过神,看着眼前的两个人,心里忽然就有了主意,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,低低笑了两声。
许新被他笑得心里发毛,往后退了半步,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脸:
“刘哥,你怎么了?这么看我干啥?我脸上沾东西了?”
他又转头看董昌:“董哥,我脸上有啥吗?”
董昌摇摇头,也看着刘熠,眼里带着点疑惑。
“没事,”刘熠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接过包子咬了一口,“没事,走神了。”
许新挠挠头:“那走吧,吃饭去。”
刘熠跟着他往伙房走,脑子里却转开了。
许新和董昌,是他到唐门最早认识的人。
那天晚上在客栈,他救了这俩人的命。
后来处了这些日子,彼此也熟了。
许新性子直,有啥说啥;董昌稳重些,办事靠谱。
要说开口求人,这俩是最合适的。
但刘熠不想拿救命之恩说事儿。
那太没意思了。
所以他琢磨了几天,想了个别的法子。
过了几天,刘熠专程下了趟山。
回来时背了个大包袱,里头装了几瓶好酒,又在镇上买了一堆卤菜、花生米之类的下酒菜。
另外去了钱庄,换了五十块大洋,用箱子装好。
晚上下了训练,天已经擦黑了。
刘熠在演武场门口拦住了董昌和许新,拍了拍俩人的肩膀:
“晚上别在饭堂吃了,去我那儿,我弄了点好酒好菜,咱哥仨喝点。”
许新眼睛一亮:“有酒?”
刘熠笑着点头:“好酒。”
许新立刻答应,董昌也没推辞。
夜里,刘熠屋里点着油灯,三个人围着张小桌坐下。
酒瓶打开,香气立刻飘出来。
许新吸了吸鼻子:“这酒不便宜吧?”
刘熠给两人满上:“喝就是了,问那么多。”
“来,”刘熠端起碗,“第一杯,咱哥仨认识快一年了,能在这遇上,是缘分,我干了。”
说完,一仰头,满满一碗白酒直接喝了个底朝天。
董昌和许新也不含糊,跟着端起碗,一口闷了。
白酒烈,入喉烧得慌,却也把气氛直接烘了起来。
三人都是性情中人,你一杯我一杯,筷子不停,酒碗不空,没一会儿,一坛酒就下去了一半。
几杯酒下肚,话就多了。
许新脸颊通红,端着酒碗,看着刘熠,眼圈有点红:
“刘哥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那天晚上要不是你,我跟董哥,早就死在黄放那狗贼手里了。这恩情,我记一辈子!”
董昌也点头,端起杯:“刘兄,这杯敬你。”
刘熠跟两人碰了杯,一口干了:“行了行了,说这些干啥。兄弟之间不讲这个。”
许新猛地一拍胸脯,碗沿撞得桌子哐当响:“刘哥,以后你有啥事,尽管说!刀山火海,弟弟眼睛都不眨一下!”
董昌在旁边笑,也点了头。
刘熠看着两人,心里感动。
他端起杯:“新弟这话说得,太性情了。来,再干一个。”
又喝了一轮,刘熠放下杯,叹了口气。
许新把碗往桌子上一放,急着问道:“刘哥,你是不是有啥事?有事你直接说,别跟我们哥俩藏着掖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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