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昌也看着刘熠。
刘熠摇摇头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其实有个事儿，确实挺困扰我。”
“啥事儿？刘哥你说！”许新凑过来。
刘熠看着杯里的酒，语气有些无奈：“你俩也知道，我这人对敌都是硬碰硬，没什么隐匿的法子。有时候碰上需要潜行的活儿，就抓瞎了。”
说完，刘熠没再吭声，就着花生米喝酒。
许新听完，想都没想就要开口，话到嘴边，又顿住了，转头看向旁边的董昌。
董昌沉默了两秒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，然后对着许新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一点头，许新瞬间就来了底气，一拍大腿，对着刘熠笑道：“嗨！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！不就是潜行隐匿的法子吗！这算啥！弟弟现在就教你咱们唐门的幻身障！”
刘熠连忙摆手，做出一副推辞的样子：“别别别，这万万不可啊！幻身障是你们唐门的核心绝学，我又不是唐门弟子，学了这个，是坏了你们唐门的门规！不行不行，不能让你们犯这么大的错！”
董昌在旁边开口了：“刘兄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不在门内用，没人知道。再说了，你救过我们俩的命，这点事儿算什么？”
“就是！”许新跟着点头，“刘哥，你就别磨叽了！我说教就教，谁管得着？”
刘熠看他那副样子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床下掏出个箱子，放到桌上。
刘熠打开箱子，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。
“那这样，”刘熠说，“按唐门的规矩，算我雇你教的。这五十大洋是学费，明天咱们再立个契约。这样就不算私相授受，你也不算坏了门规。”
许新和董昌都愣住了，酒都醒了大半。
看着那堆银元，许新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许新舌头都打结了，“刘哥，你这是干啥？我不能要……”
刘熠把箱子往他身前一推，端起酒杯：“行了，就这么定了。来，接着喝。”
许新捧着那箱银元，看看董昌，又看看刘熠。
董昌冲他点点头，示意他收下。
许新把箱子收了起来，端起碗，狠狠灌了一口。
董昌看着刘熠，眼神里满是动容，端起酒碗，对着刘熠举了举，没说话，一口干了碗里的酒。
门外的夜色里，有个身影站了一会儿。
唐家仁本来是路过，听见屋里闹腾，就停下来听了听。
听见刘熠那番话，又听见许新嚷嚷着要教幻身障，老头嘴角抽了抽，摇着头笑了。
“这几个小子……”
老头背着手，慢慢走了。
他没有脚步声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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