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的脚步从容不迫,带着陈峰与马小六踏入了西玄宗山门。
穿过汉白玉山门,便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山道,道旁古松参天,灵竹遍地,清澈的溪流顺着山道两侧的沟渠潺潺流淌,溪水中偶尔有几尾灵鱼摆尾游过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山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白雾,吸入肺腑,便觉浑身经脉都舒展开来,比东玄宗外门的灵气浓度,足足高出了十倍不止。
与东玄宗内门与外门泾渭分明、壁垒森严不同,西玄宗的山道两侧,错落分布着不少修炼场与院落。身着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,三三两两聚在修炼场中,或是切磋功法,或是对着石壁打磨剑招,偶有动作不到位的地方,一旁值守的外门长老便会出声指点,语气温和,循循善诱,没有半分苛责。
弟子们之间也相处和睦,有人修炼遇到瓶颈,旁人便会停下脚步,分享自己的修炼心得;有人切磋时不慎失手伤了对方,也会立刻停下动作,赔礼道歉,拿出疗伤丹药,绝无半分恃强凌弱的模样。整个山间都透着一股潜心向道、和睦共进的氛围,与东玄宗那处处透着戾气、弱肉强食的景象,判若云泥。
马小六跟在后面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眼前的一切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他在东玄宗活了十几年,见惯了外门弟子为了一点修炼资源争得头破血流,见惯了内门弟子随意打骂折辱外门杂役,见惯了执事长老们的冷眼与苛责,从未想过,修仙宗门竟然还能是这个样子。
“我们西玄宗,以道立宗,以仁育人,修行修的不仅是修为,更是心性。”
柳白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震惊,脚步微顿,回头温和一笑,指着山道两侧的修炼场说道,“外门弟子,大多是出身平凡的散修与凡俗子弟,入我门中,便是同修同道。宗门从不以灵根资质定高下,只看心性与勤勉,只要肯用心,哪怕是四灵根、五灵根,宗门也会倾囊相授,绝不会有半分偏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周明在信里说了,马小六你是隐性土单灵根,只是早年无人指点,埋没了天赋;陈峰你虽无灵根,却有自己的修行法门,根基扎实,心性更是难得。入了我西玄,便不必再妄自菲薄,只要你们恪守门规,潜心修炼,宗门能给你们的,绝不会比任何人少。”
这番话,如同暖流一般,涌入两人心中。马小六的眼眶瞬间红了,他这辈子,听惯了旁人骂他“四灵根废物”,连死去的师父都觉得他此生难有成就,从未有人跟他说过,他的天赋值得被看重,他也能有光明的修仙前路。
陈峰的心中也微微动容,对着柳白再次拱手行礼:“多谢长老提点,晚辈二人定当铭记在心,潜心修炼,绝不敢辜负长老的期许。”
柳白笑着摆了摆手,继续迈步向前。沿着山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便到了外门地界。
与内门的清幽雅致不同,外门更加热闹,却依旧秩序井然。成片的院落错落分布,修炼场、功法阁、丹药坊、任务堂一应俱全,往来的外门弟子步履匆匆,却都谦和有礼,见到柳白路过,都会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却不谄媚,柳白也会微微颔首回应,没有半分金丹长老的架子。
一行人最终停在了外门执事堂前。
执事堂是一座宽敞的木质大殿,殿门大开,里面不少外门弟子正在办理手续、领取每月的修炼资源,值守的执事们态度温和,耐心地解答着弟子们的疑问,没有半分不耐烦。
见到柳白带着两人走进来,原本正在处理事务的外门执事张平,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连忙快步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到了极致:“弟子张平,见过柳长老!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外门执事堂?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他在西玄宗任职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柳白长老亲自带人来外门执事堂。要知道,柳白身为宗门执法长老,金丹中期的大能,平日里连内门事务都极少过问,更别说亲自来外门,还带着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。不用想也知道,这两个少年必然是长老看重的人,绝不能有半分怠慢。
柳白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这两位,是我今日收下的记名弟子,陈峰,马小六。你给他们办理一下外门弟子的入门手续,录入宗门名册,安排妥当。”
“是!弟子遵命!”张平连忙应声,看向陈峰和马小六的目光里,更是多了几分郑重,丝毫不敢因为两人看着年轻、修为不高就有半分轻视。柳长老亲自带来的记名弟子,就算现在只是炼气期,未来也绝非池中之物,他哪里敢怠慢。
“两位道友,请随我来办理手续。”张平对着两人拱手行礼,态度谦和,引着他们走到了一旁的案几前,拿出了宗门名册与弟子令牌,麻利地办理起了入门手续。
整个过程无比顺畅,没有半分刁难,没有半分索要好处的小动作,甚至连两人的灵根资质都没有多问半句,只按照柳白的吩咐,将两人的信息录入宗门名册,又将两枚刻着西玄宗徽记与两人姓名的青色弟子令牌,双手递到了他们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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