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大致可以分为起飞、巡航、降落三个阶段。
其中降落难度最大，需要的学习时间最长，飞行课程的大半都是在教这个。
一个新手要飞起来不难，要好好降落，经验积累就绝对少不了。
虽然也有在特殊时期，只要求能起飞的极端情况，但那总是不人道的。
从另一个角度看，降落过程对机体的冲击最大，机体寿命折损最严重。很多部件的寿命，都以“起降循环”次数来计算。
威廉没有教练指导，能飞起来已经很不错了，降落肯定是不会的。
至于怎么收尾，他也早就想好了：既然降落这么难，又伤机体，那就不降落了。
当然，不是说要特攻，一空输嘛，自然是空降作战。
“准备一下，我数到三，就收起飞机。”
这架飞机本质是死灵仆役、第二十三军团打了烙印的武器，威廉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展开迷锁，把它收起来。
不过必须先减速，迷锁展开后，中心是坐标固定的，如果飞机飞太快、超出太远的距离，迷锁会无法维持。
莱尼现在已经回过神，不过还是无法从窗外收回视线。
叹了口气，他出声应是，又忍不住苦笑，
“真是壮阔的景象，我感觉自己很幸运。不过，最后非得这么粗暴吗？”
没办法啊，降落威廉是真没信心。
或许多花点时间，不计较机体损耗，总能摸索出点门道。
但他现在刚好赶时间，也不敢过度折腾好不容易搓出来的飞机。
飞机已经回到河心岛上空，速度也慢下来，威廉估算了一下高度和距离，直接开数：
“一，二，三！”
军团鹰旗一闪而逝，飞机凭空消失，两人怪异而滑稽地以坐姿出现在空中，并惯性地维持着之前的速度。
“羽落术。”
两人同时施展法术，短暂滞空。
在莱尼不解的目光中，威廉向着河心岛伸出手掌，
“让世界感受痛楚。”
“……”
满足了，威廉收手，“任意门。”
身影再次出现，离地面已经很近，威廉轻巧地落地，观察四周有没有武器箱。
莱尼可不敢这么大胆地用任意门，他施展的是三环法术，“飞行术”。
变化学派中有“羽落术”、“浮空术”、“飞行术”这么一个系列，按威廉的研究，原理都是操作浮力，效果依次提升，逐渐主动。
到飞行术，已经能维持几分钟的慢速飞行。
用来翻越地形障碍很不错，战斗中不怎么实用，毕竟这个法术的维持需要高度专注，续航也不怎么样。
法术总归是个好法术，但必须专注飞行，速度又不快，战斗中容易被针对、变活靶，所以这个世界的法爷并没有发展出空战流派。
威廉之前也不怎么看得上这个法术，他对空战有不同的理解。
不过看着莱尼慢悠悠地飞下来，他觉得多加练习，之后作为空战的补充也不错。
“威廉先生，怎么样？”
一直在地面等候的法蒂玛既好奇又羡慕。
“很顺利，低空低速没碰到问题。等条件成熟一点，让你也参加试飞。”
威廉重新放出飞机，虽然用得越发熟练，他还是有些搞不懂迷锁的机制。
打上烙印的事物被视为迷锁的一部分，存取很方便，但具体是以什么状态保存的呢？
比如这飞机，大致就是放入前的状态，但速度已经基本归零，只有螺旋桨还未完全停止。
飞机稍微往前滑动后就停了下来，威廉立刻开始检修。
测试的强度很低，机体完好，只需要输入魔力，让骨骼自修复。
发动机的负荷也不高，只要冷却就行，还不需要更换机油。
莱尼这时也顺利落地，围了上来，他对法蒂玛感觉有些抱歉，
“相当奇妙的体验，法蒂玛小姐无法参加实在可惜，我和威廉会尽快改进的。”
法蒂玛忍不住轻笑，“两位都是温柔的人呢。没关系的，我能参与制造就已经很荣幸了，不奢望更多。”
威廉背对着她，仍在检查发动机，“哼哼，这话等你飞过再说。”
莱尼竟也是赞同地点点头，
“错过会很可惜的，还请期待。”
法蒂玛眨眨眼睛，腼腆地点点头。
“好了，”威廉站起，面向莱尼，“再来一轮？”
莱尼有些惊讶，“你不累吗？”
晋升高环后，法师与魔力的亲和性快速上升，瓶颈渐渐不再是魔力回路的冷却，而是维持精神专注的能力。
他之于姨父的家族并非外人，自然知道风之轮这个魔法，所以听威廉介绍后，不是没尝试过。
他自己也是高环法师，但完全做不到像威廉那样精细操作，把“空气炮”异化为持续的空气喷射，并且长久维持。
他都想不通，人类是怎么把魔力控制到这种程度的，到底需要怎么样的精神构造？
威廉拍拍飞机，“还好吧，飞几个小时总没问题的。
“又不需要燃油，不然油价这么高，还真舍不得飞……”
依旧是怪话连篇，但看起来不像刻意蒙混，纯粹是口嗨。
莱尼摇摇头，这孩子身上全是谜，没法探究，
“我差不多得回去工作了。最近柯莱特跟蕾伊一起走了，没人帮我分担。”
威廉更加来劲，“那我送你去城堡，到地点了，你自己跳下去就好。”
莱尼盛情难却，“……行吧。”
……
接下来几天是频繁测试，“格尔缇之翼”在图卢兹周边的上空纵横。
顺便也填补了这个世界没有航空事故的空白。
威廉在某次俯冲时估计错了气流方向，飞机攻角太大，失速了，朝着河面一头扎下。
最后靠的是激发蓝宝石的羽落术，在死亡螺旋的尽头减慢速度，才让他有时间展开迷锁。
连莱尼都有点被吓到了，事后很严肃地告诫了他一通，要他保证，实在无法控制的时候就放弃飞机，保命要紧。
威廉挺感动的，同时再次确认，现在的飞机还不能搭普通人。
不过这次宝贵经验肯定不能浪费，他仔细研究后，优化了机翼和尾翼，并让机体重心稍稍前移，让飞机的可操控性提升了不少。
现在只差玻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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