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边，再左边一点，好！”
威廉指挥着莱尼把玻璃嵌到合适的位置，再由他“焊”上去。
之前测试了不少方案，最后选的是“汉堡王”：玻璃-胶层-玻璃-胶层-玻璃的五层豪华套餐。
三层的话强度总是差一点，威廉不是很满意。
他最期待的，压入细铜丝网的“至尊套餐”，很可惜失败了。
本来的话，胶层中嵌入金属丝，跟钢筋混凝土一样，直接化身复合装甲。
但工艺要求太高，怎么都没法减少气泡数量和体积，反而在各项测试中输给不加金属丝的。
五层结构是妥协的结果，强度上来了，重量、厚度和透明度也还能接受，最终赢得了威廉的国防部订单。
除了热强化，以及胶层复合，最终版的挡风玻璃还应用了更多的黑科技。
在热强化前，玻璃的角落被磨圆，避免应力集中。
强化并胶合后，边缘包上了一层亚龙的筋膜，毕竟玻璃更容易从边缘碎裂，有类似橡胶条的筋膜做缓冲会好得多。
尺寸也是精心设计过的，并非一整块镶到肋骨间隙，而是以一排排栅格的形式排布。
这样就算被击中，也是局部一块破碎，而不会一下子整块报废。
“哦！”
最后一块玻璃安装完毕，威廉忍不住欢呼起来，朝莱尼伸出拳头。
合作了这么久，后者倒是明白他的意思，配合地跟他碰了碰拳，作为庆祝。
眼镜男给威廉的玻璃是平直玻璃，沿着肋骨排布成接近曲面的多面体，虽然不像曲面那样抗压，但几何美感反而提升。
这下可说是既古典又前卫的艺术品了，连法蒂玛也挑不出毛病。
克莱尔那家伙肯定也会被震慑，眼馋不已，哀求他解除禁飞黑名单。
但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，还得测试一下机舱气密性和抗气压差的能力。
虽然威廉自己能抵抗高空的低温、低压、低氧，但能舒服点总是好的，他又不是特意给自己找刑上。
机舱的所有接缝处，每隔一段距离贴丝线，莱尼和法蒂玛负责盯紧。
威廉则打开驾驶座旁边特意设计的小窗，开始用风之轮往里充气。
漏气肯定是无法完全避免的，他只需要泄漏率不高就行，需要的话他可以手动增压、补氧。
“有漏气吗？”
事先被威廉叮嘱过的两人，均是一遍遍仔细地扫视丝线，
“目前还没有。”
好，继续加压。
“没漏气，不过……”
威廉也看到了，笑着叹了口气，停止打气。
窗沿都没问题，但蒙皮有点鼓胀，骨头与骨头之间再怎么“焊死”，也还是有裂隙的。
“可以了，通过验收。”
至少玻璃接缝的气密性比龙骨本身还要高些，瓶颈不在那里。
而这架飞机也不可能飞到平流层，只要飞得比龙高就行，这个等级的气密性应该够用了。
“咳咳。”
威廉站直，摆出威严的姿态，郑重开口：
“我宣布，‘次世代空中霸权’计划，至此圆满完成。”
其实还有大量辅助项目，比如武器系统，空战、空地协同的战术战略……
但辛苦研发这么久，需要阶段性的总结和鼓励，如果威廉经费充足，这时候就要狠狠给他们发奖金了。
法蒂玛作为普通人，这段时间绷得很紧，咋一听到项目完工，身子有些发软。
威廉和莱尼一左一右扶住她，莱尼还给她上了活力涌现的神术。
“辛苦了，接下来好好休息。
“我近期会安排好行程去埃布罗半岛，或许还能赶到贡萨洛前头。”
法蒂玛点点头，“谢谢，谢谢。”
真是个坚强的姑娘，欠了个大人情呢。
扶着她坐下休息，为了放松气氛，威廉又宣布了另一个计划。
“明天我打算去阿维尼翁看望格尔缇。
“她已经差不多三周没见到我了，肯定觉也睡不好，饭也吃不香，好担心她。”
莱尼失笑，“帮我带个问候。”
“你不去吗？我估计小半天就能到。”
按正常行程，骑马快速赶路，大概也要四五天。
但从空中直达，按照时速应该一两个小时就够。
不过威廉不熟悉航线，也没卫星定位和导航，到时候只能对照地图和西萝哈的侦察，先沿着海岸线走，才不至于迷航。
中途还得降下，保养一下机体和发动机，然后找城镇的人问问方向，保守估计需要小半天。
如果碰上天气不好，还得避开雨云和雾气，偏离航线后又得找地标校准。
……总感觉解决了一个问题，更多的问题立马出现。
要用这么短时间，走完正常来说需要几十年、上百年的技术发展历程，还是太勉强了，威廉不得不心生敬畏。
莱尼也觉得有些可惜，
“我不可以离开图卢兹太远，老师把这里托付给我了。”
没办法，莱尼就是这样的男人，婶婶们应该就是被他的可靠沉稳吸引的。
“好吧，需要带点什么土特产吗？或者说，阿维尼翁那边有婶婶吗？”
莱尼笑笑，回答了半个问题：
“说到阿维尼翁的特产，那就是‘教宗新堡葡萄酒’了。”
“哦？”
威廉对酒研究不多，也没特别嗜好，不过格尔缇懂，到时让她推荐餐厅。
“那是教宗名下庄园出产的，据说每次酿造，会挑出最好的一批送到教宗冕下的餐桌上。”
可恶的特权阶级，还吃特供的。
“好，有机会我带瓶回来。”
虽然听起来应该很名贵，但他堂堂军团长阁下，高低也算特权阶级吧？
莱尼没说什么，只是看看天色，“我得回去工作了。”
“我送你！这次偏差肯定比之前小。”
空投毕竟是技术活，“格尔缇之翼”也不是专门的运输机，总会有点误差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……
“天晴、视线良好。
“飞机状况良好。”
威廉深吸一口气，向送行的莱尼和法蒂玛挥挥手，敬了个军礼，“我出发了！”
“一路顺风！”
带着他们的祝福，飞机缓慢向前滑行。
“格尔缇之翼”首次远航，目标是探望格尔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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