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昏暗，不知什么时候了，没睡过头吧？
威廉摇摇脑袋坐起，因为身处战区、得让西萝哈负责警戒，所以没办法抱着睡，回笼觉的吸引力大幅下降。
西萝哈持续在城市上空盘旋，此刻能看见不少市民走出教堂，应该是刚结束晨间祈祷。
即便在战争中，他们的生活也井井有条。威廉就不行，离开格尔缇他会睡过头。
此外还看到了钟楼顶部一动不动的渡鸦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，跟个监视器摄像头一样。
那是假修女重新召唤的魔宠，参考了威廉的一些建议，看起来比昨天那只更为神骏，虽然远远比不上他最美丽的西萝哈。
但必须说，假修女是真有天赋，虽然没法完全跟上威廉天马行空的思路，可吸收速度不是一般快，并且立刻就活学活用。
让威廉给魔法师collection打分的话，老威廉是三星卡，维托里娅前辈是四星卡，表弟是常驻五星卡。
而这位是可能破坏游戏平衡的限定强力五星，实力、立绘都不是一个等级的。
跟聪明人相处就是愉快，威廉教得开心，不知不觉就到深夜。
到最后，假修女的态度明显软化，虽然仍警惕满满，也不说学习死灵法术的目的，但总算不像一开始那样带刺。
这就很够了，利害一致，基本友善，威廉在马德里期间，这张限定五星就等于是暂时加入他的阵营，可以在剧情中试用。
甚至他还想着，能不能忽悠假修女一起去侦察，毕竟飞机上多一名强力法师，火力近乎翻倍。
小小发了一会儿呆，威廉只能起床。天气不怎么样，开飞机出去的乐趣减损一半，但该干的活一点都没少。
……
“我认同威廉阁下的判断，目前拜龙教看似在各个方向扩张，但实际是守势。”
威廉一边胡乱往嘴里塞剩给他的早餐，一边指着地图，比昨天更加详细地介绍他的发现和推测，得到了托雷斯神父的赞同。
出发侦察前，他想再找本地人确认一下有没有疏漏，神父刚好准备出门，被他抓住了。
“按照以往交战的经验，拜龙教不应该有这么多兵力，足以多线进攻，所以此前我们都很困惑。
“直到昨天听阁下说了汉尼拔和他的死者大军，我才意识到为什么这次敌人这么不一样。”
托雷斯神父看着地图上威廉标记的各处估计兵力，颇为头痛。虽然想过局势糟糕，但没想过已经到这种程度。
威廉咽下满口的炒面包屑，今天感觉没昨天第一次吃那么美味了。
“我看到的情形，都是拜龙教的活人为主，死者担任辅兵，负责筑墙一类的工作。”
拜龙教的军队得以从很多辅助岗位上解放出来，但战线还是拉得太长，兵力分散，进攻势头不足。
神父皱着脸，再次总结：
“整个托莱多地区变成了一个大口袋，各个出入口都被堵死，里面只剩托莱多和马德里两颗快成熟的果子。”
威廉又抓了一把面包屑塞入口里，指着地图西侧方向：
“我怀疑还不只如此。
“汉尼拔是那种追求绝对主动权的人，现在战区已经完成封锁，他或许不喜欢慢慢等着，很可能会主动出击。”
战区留下的死者都是辅兵，威廉觉得应该还有主力、精锐的死者大军，才衬得上汉尼拔传奇死灵法师和军神的双重身份。
比如上次他袭击会议时，藏在军旗圣器里的那支数量不多、但如臂使指的军队。
只不过圣器的容量有限，大规模战争里没那么方便。
汉尼拔不知道威廉有高空侦察的手段，不会刻意隐藏痕迹，但他昨天并没看到这样的大军。
而且，“死灵法师离得太远，对死灵仆役的控制就会变得粗糙，甚至只剩最基本的指令。
“这些死者辅兵，干的就是这样机械死板的工作。这也是我怀疑汉尼拔不在的一条理由。”
死灵法师与自己造物间的联系会随距离快速衰减，汉尼拔作为传奇也无法避免。
不在战区，威廉来的东侧道路上没见到痕迹，北侧山口要塞则在不急不缓地加固，不像要主动出击的样子。
那最大的可能，就是汉尼拔本人正率领亲军，往西进攻，主动消除奥里希波方向的潜在威胁。
所以威廉今天要往西去，搞清楚汉尼拔的行踪，并与他兄弟取得联系。
“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，汉尼拔也可能躲在哪个要塞里睡大觉，出工不出力。”
这句玩笑没能安慰到托雷斯神父，他哭丧着脸，表示会尽快把严峻的形势通报给潜在盟友。
“不能再拖了，必须尽快将城市掌握在手中，不然汉尼拔开始进攻，我们就太被动了。”
威廉还能从空中脱离，他们作为本地人是无路可逃的，自然得比他更焦急、更主动。
这正是威廉的目的之一，出发前鞭策他们一下。
见目的达成，他满意地点点头，塞入最后一把面包屑，结束早餐，准备出发。
但就在这时，他和默默杵在一旁的假修女同时面色大变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钟楼开始告警，城市进入紧急状态。
但不是龙兽群来袭，也不是拜龙教攻城，而是，出击？
不过集结在城门前的民兵，被守门的王室卫队拦下了，双方似在激烈争论。
教堂离冲突的东侧城门不远，所以三人没什么犹豫，立刻赶往。
途中威廉通过西萝哈的侦察，已经得出初步猜测，但还是要听听当事人的说法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托雷斯神父平素估计颇有人望，他一到，民兵们立刻让出一条路。
“神父，快让他们打开城门，我们有人在山下被困住了，必须去救回来！”
拦路的以一名一脸疲惫的中年人为首：
“伯爵大人严令，不得擅自出击，请勿违反军令。”
托雷斯神父看了看民兵的领头者，叹气道：“山下的是谁？”
“米格尔和那小子的同伙。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小混蛋，天天嚷嚷着要夺回自己的村子，跟他瞎混的人不少。”
民兵队长摇摇头，示意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说话：
“胡安，你来说，他们是怎么出城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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